第939章 不会止步于此（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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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辈子救过无数人，也眼睁睁看着无数人死在自己面前，他都认了。
可这个丫头不一样，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出半点意外。
卫辞鸢闻言微微一愣。
她看着眼前这个须发皆白、此刻却为了她患得患失的老人，心里那点玩笑淡了下去，升起一丝真切的暖意。
她没有再贫嘴，她只是抬起头看着他，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笃定的、温柔的笑。
“放心吧。”
她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我的命还很长，我还有很多事没做，很多地方没去，我不会止步于此，更不会栽在这小小的毒上。”
她的语气平静，却有一种让人不由自主就会相信的力量。
药老看着她那双清亮的、没有半分闪躲的眼睛，心里那点悬着的不安竟奇迹般地被抚平了几分。
他知道这丫头向来说到做到。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那张苍老的脸上重新露出了决断的神色。
“好。”
他站起身。
“老头子现在就去准备，一个时辰后开始。”
“去吧去吧。”
卫辞鸢笑着朝他挥了挥手。
“我在这儿候着。”
药老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快步朝药房走去，那背影重新恢复了代名医的沉稳。
药老走后，院中安静了一会儿。
没过多久，又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传了过来，这一次轻快许多，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蹦蹦跳跳的雀跃。
凤宁渊来了。
他手里还拎着一个洗得干干净净的果盘，是从厨房刚切的时令水果，还有一小碟他最爱吃的桂花糕。
他走到软榻边也不客气，一屁股就在她身边坐下，把果盘搁在中间，非常自然地拿起一块水果塞进嘴里。
“姐姐。”
他一边吃一边含含糊糊地开口。
“我陪你晒晒太阳。”
卫辞鸢看着他这副自来熟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也没有赶他。
凤宁渊吃了两口，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姐姐，等你好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期盼，也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们就回家吧，回南楚，父皇他肯定都想我们了，你都出来这么久了，他在宫里指不定怎么惦记。”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望着她，心里却在想，等姐姐毒解了，他们就再也不用在外面这样提心吊胆、这样奔波了。
他们就能回那个真正属于他们的家。
卫辞鸢看着弟弟那张满是期盼的脸，心里一软，她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唇角带着温柔的、安抚的笑。
“好。”
她只说了一个字。
凤宁渊听见她应了，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脸上露出少年人灿烂的、藏不住的欢喜。
他“嗯”了一声，重新低下头拿起水果大口大口地吃着，像是要用这点热闹把心里那点藏着的担忧压下去。
他一边吃，一边目光落在远处那片湛蓝的、没有一丝云的天上。
其实说不担心是假的。
他早就从阿禾那里听说了这解毒有多么凶险，听说了那九死一生的说法，他昨夜也差点没睡着。
可他不能说。
他不能让姐姐在这个时候还因为他有半分负担，他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装作那副没心没肺、只盼着回家的少年模样。
他甚至在心里默默地跟自己打赌：他姐姐那么厉害，那么多灾多难都扛过来了，这一次也一定会没事的。
一定。
院中阳光正好，洒在姐弟俩身上，暖融融的，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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