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1章 城隅生寒(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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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长?
果然是那个术士,再过两天选人,也就是说,下一次带走人,就在两天后,和之前那姑娘说的时间,刚好对得上。
她靠在墙上,微微偏过头,望向气窗外的夜空。
星星很亮,一闪一闪的。
萧烬严啊萧烬严。
她在心里轻轻念了一声这个名字,带着点淡淡的自嘲,又带着点沉沉的冷意。
你治下的江山,你看重的能臣,就是这么给你守着这君澜城的,这座城,好像要烂掉了。
风顺着气窗吹进来,卷起她鬓边的碎发,凉丝丝的。
夜色彻底沉下来的时候,囚室里也浸成了浓墨,只有气窗透进来细碎的星光,稀稀拉拉落在青石板地上,铺了层薄薄的银霜。
角落里的姑娘们早熬不住,相互依偎着睡着了,呼吸细细的,混着偶尔的梦呓,在寂静里轻轻飘着。
卫辞鸢靠在墙上,闭目养了这大半日,体力总算回了些。
她缓缓睁开眼,眼底清明一片,没有半分睡意,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尘土,她走到角落那具尸体旁。
弯腰,解下身上的月白色薄披风,抖开,轻轻盖在尸体上。布料柔软,从头到脚覆得严实,昏暗里瞧过去,就像个人裹着斗篷蜷在角落熟睡,半点破绽都看不出。
做完这些,她才走到门边。
侧耳贴在冰冷的木门上,听了片刻,外面静悄悄的,地下通道里只有远处隐约的水滴声,“滴答,滴答”,除此之外,连半个人声、半点脚步声都没有。
想来是夜深了,看守都懈怠了,缩在休息屋里打盹。
卫辞鸢指尖捻起那枚铜钥匙,冰凉的铜质磨得光滑,在指腹间转了个圈,她将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
“咔哒。”
一声极轻的锁簧弹开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她握着门把,缓缓用力,厚重的橡木门往里开了道缝,夜露的寒气瞬间钻进来,裹着点土腥味,扑在脸上。
她侧身挤出去,又反手轻轻带上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极细的呻吟,很快便消失在浓稠的黑暗里,通道里比囚室里更黑。
只有壁龛里的油灯早灭了,剩点余烬,泛着暗红的微光,勉强照出脚边巴掌大的地方。
卫辞鸢扶着粗糙的土墙,放轻脚步,慢慢往前走。
鞋底蹭着地面的细沙,发出细碎的沙沙声,轻得像虫鸣,走了没多远,前面拐角处透出点暖黄的光,是看守休息的小屋。
门虚掩着,留着一道缝,灯光从缝里漏出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光带。
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鼾声,呼呼的,睡得很沉。
卫辞鸢停下脚步,贴在墙边,侧耳听了片刻,只有一个人的呼吸声,鼾声均匀,显然睡得很死。
她指尖微微用力,推了推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寸许,屋子里不大,摆着张木桌,桌上散着酒壶、花生壳,还有把没出鞘的短刀。
椅子上坐着个守卫,穿着黑斗篷,面具摘下来放在桌上,脑袋一点一点的,正打着瞌睡,背对着门口,睡得正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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