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刘姐写江南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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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回来后的第二天,生活归于平静,刘姐带孙子去幼儿园了,回来顺带买了亲家母爱吃的菜。
到家后在电视机开着,放着什么综艺节目,生音不大不小,亲家母正在厨房忙着做饭,亲家母见刘姐回来:“刘姐你回来了,饭马上好了,我准备吃完饭就回去了,家里也离不开人,孩子外爷在家没人照顾,他下班回家都吃不上饭,也着急的不行了。”
刘姐提着刚买回来的菜:“妹子,你看我买了这些你爱吃的菜,准备中午好好给你做一顿饭吃,这些天你在这儿照顾孩子也辛苦了,吃完午饭再回去吧。”
说话间亲家母已经把饭菜端上桌了,稀饭,煮鸡蛋,蒸南瓜,煎饼,土豆丝。
刘姐不好意思的说:“哎呀妹妹你是客人,我都回来了还让你做饭真的是不好意思的,我说回家早些做饭呢,又想着去买些你爱吃的菜拿回来就晚了,你饭都做好了。”
亲家母笑着说:“都是一家人你客气啥呀,我早点吃完饭就准备回家呢,票都买好了。”
两人吃完饭,刘姐再三挽留,亲家母执意要走,刘姐把从杭州带回来的桂花糕和茶叶都找出来让亲家母带回去给亲家尝尝。
送走亲家母,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叫,楼下有小孩在骑自行车,车铃叮叮当当地响。
刘姐坐在书桌前,打开了电脑。
她看着屏幕,指尖搁在键盘上,却没有立刻敲下去。脑子里那些画面,像放电影一样,一帧一帧地滑过——
六和塔上吹过的风,九溪十八涧里冰凉的溪水,塘西古镇那碗热腾腾的麻酥糖,还有梅家坞茶园里,胡阿姨那双在滚烫铁锅里翻飞的手。
她本以为自己会写很多,可真正坐下来的时候,才发现那些感受在心里已经发酵了三天,早就不是单纯的游记了。
刘姐深吸一口气,开始打字。
她没有写什么攻略,也没有按时间顺序去记流水账,她写的是西湖的水——不是一味的赞美,而是写那种“水光潋滟晴方好”背后,苏东坡那种“无论被贬到哪里,都能把日子过成诗”的通透。
她写道:“苏东坡这一生,起起落落,被贬过黄州,贬过惠州,贬过儋州。换做旁人,或许早就被这命运磨得满心怨怼了。
可他没有,他在黄州开荒种地,在惠州日啖荔枝三百颗,在儋州教当地百姓读书认字。他走到哪里,就在哪里扎根,在哪里开花。
杭州西湖的苏堤,是他修的;杭州百姓的福气,是他带来的,这一生他或许没有大富大贵,但他活得热气腾腾,活得让人敬佩。”
她写晓燕——写那个曾经在婆家受尽委屈、离了婚独自打拼、这几年终于苦尽甘来的小姑娘,如今穿着浅蓝色的针织衫,站在路边朝她挥手时,眼底那抹藏不住的明亮。
她写道:“这世上最好的风景,从来不是山川湖海,而是那些熬过了苦难,依然对生活报以微笑的人。”
她写张雅雯,写她站在苏堤上,终于明白了“命运从来不是天定的”那一刻,眼底的光。
她写自己,写这趟江南之行,自己心里那个一直纠结的结,好像也在西湖的水波里慢慢化开了。
写到一半,手机响了。是张雅雯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刘姐,我开始写新书了,今天写了两千字,感觉自己写得很好。”
刘姐看着那条消息,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她没有立刻回复,而是继续低头写着那篇随笔。她心里知道,张雅雯今天能写下这两千字,一定是因为心里那个结,也化开了。
写完最后一个字,她点开公众号后台,检查了一遍错别字,又读了一遍,确认通顺流畅了,才轻轻按下了发布键。
文章发出去的那一刻,她其实没想太多。她只是觉得,这趟杭州之行,值得被记录下来,至于有没有人看,能有多少人看,她不想去计算了。
傍晚,孙子放学回家,推开门就喊“奶奶”,书包还没放下就扑进了她怀里,刘姐笑着接住他,帮他取下书包,又蹲下来帮他擦了擦额头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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