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小姐把孩子送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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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压力太大了，实在养不活这两个小兔崽子。心力交瘁，无力支撑……我已经托人打听好了，打算把老大送给别人家养。”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没有不舍，没有愧疚，没有心痛，只有一种被生活彻底压垮后的麻木与理所当然。
那一刻，张雅雯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
她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和自己有着相同血脉的女人，仿佛看见了小时候的自己。她就是那个刚出生就被父母送走、一辈子活在遗憾与卑微里的孩子。
没有人比她更懂骨肉分离的痛，没有人比她更懂被亲生父母放弃的卑微。
张雅雯压着心底翻涌的剧痛，耐着性子，掏心掏肺地劝说。她告诉姐姐，日子再苦再难，熬一熬总会过去，钱可以慢慢挣。
可孩子一旦送走，就是一辈子的隔阂、一辈子再也补不回来的遗憾。她甚至还告诉姐姐可以帮着姐姐一起养孩子。
身为母亲，自己淋过雨，怎么可以重蹈覆辙，亲手制造一场和自己当年一样的离别？
她句句真诚，字字泣血，用尽所有共情、所有经历、所有感悟，苦苦劝说，希望姐姐回头，留住自己的孩子。
可无论她如何劝说，小姐姐始终低着头，沉默不语。良久，她才抬起头，眼神依旧麻木：“你不懂……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那一刻，张雅雯没有再说话，她看着姐姐，心里涌起一阵巨大的悲哀，小姐走的时候她还是一样拿出了自己的私房钱两千块钱让给两个孩子买些吃的。
她终于意识到，有些人的凉薄，或许不是天生的恶，而是被生活彻底榨干了温情之后的本能自保。
父亲当年送走她，是万般无奈；可眼前这位亲姐姐，明明有选择、明明可以咬牙坚持，却为了一己轻松，主动抛弃亲生骨肉。
血脉同源，未必人心同源，骨肉至亲，未必温情真心。后来听别人说小姐把孩子到底还是送人了。还不让再看孩子了，人家给她了四千块钱算作是养育费，从此孩子就杳无音信。
从这一天起，张雅雯在心里悄悄拉上了一道帘子，她没有彻底拉黑、彻底放弃这位姐姐，只是不再主动靠近，不再抱有幻想。
她本以为，哪怕小姐姐的命运再不堪，至少大姐是温和的，至少这个家还有可以留恋的温情。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份刚刚燃起的、微弱的亲情火苗，很快就被另一场突如其来的现实，浇得连一丝烟都没剩下。
最先打破这份表面平静的，是大姐夫。
大姐夫来家里做客的那天，张雅雯做了一桌子丰盛的饭菜，席间，大姐夫话不多，眼神却总是有意无意地打量着张雅雯家的客厅——宽敞明亮，新换的大电视，柔软的布艺沙发，还有阳台上生机勃勃的绿植。
他的目光里没有欣赏，只有一种让人极不舒服的审视。
饭后，大姐夫主动帮着收拾碗筷。张雅雯连忙推辞，让他去客厅坐着喝茶。可大姐夫却执意留在厨房，一边洗碗，一边看似随意地叹了口气。
“雅雯啊，”大姐夫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讨好，“姐夫最近做生意，资金周转不开，欠了点外债。你看你日子过得这么好，能不能……先借姐夫两万块钱应急？等姐夫缓过这口气，马上就还你。”
张雅雯正在擦桌子的手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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