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三姐去世内心平静(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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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春,寒意还未彻底褪去,风里依旧裹挟着残冬的微凉,只是不再刺骨凛冽。日光慢慢变得温柔,透过临街的玻璃窗,薄薄铺在书桌的键盘、纸张上,安静又绵长。
街巷里还残留着春节过后的淡淡烟火余温,家家户户的热闹慢慢归于平淡,生活重新回归日复一日的琐碎与安稳。
不用忙着走亲访友、不用张罗年夜饭、不用应付迎来送往,这段闲散安静的日子,是刘姐一年里最踏实、最自在的时光。
晨起依旧是老习惯,天微亮便自然清醒,收拾妥当家务,送完孙子去幼儿园,回到空荡荡的家里,世间喧嚣尽数隔绝,只剩下一室清宁。
她泡了一杯温热的白开水,放在书桌一角,轻轻点开电脑文档,指尖落在键盘上,安安静静开始一天的写作。
经历了前阵子的数据起伏、心态内耗,又在老年大学听过通透的写作课后,刘姐早已彻底卸下了心底的包袱。
如今的她写作,不再追逐流量高低,不再纠结收益多少,更不焦虑全勤和热度。
她只是单纯地写,安安稳稳地记录。
写普通人的柴米油盐,写中年人的身不由己,写烟火日子里的温柔与遗憾,写那些无人诉说、藏在心底的半生浮沉。
文字于她而言,早已不是谋生的工具,而是情绪的归宿,是灵魂的出口,是疲惫生活里唯一的热爱与救赎。
屋子里静得落针可闻,只有键盘轻轻敲击的细碎声响,规律又温柔,在空旷的客厅里缓缓回荡。
窗外的春风轻轻拂过枝头,偶尔带着几声飞鸟的轻鸣,春日的生机悄悄萌发,一切都缓慢又安稳地向前走着。
刘姐沉下心,完全融进自己的文字世界里,心境平和,思绪顺畅,笔下的文字行云流水,没有半分卡顿焦虑。
就在她专注落笔、沉浸行文的时刻,桌旁的手机忽然轻轻震动起来,屏幕骤然亮起,打破了一室安静。
她下意识抬眼瞥去,来电备注:三姐夫。
看到这三个字的瞬间,刘姐的心没有骤然收紧,没有猝不及防的慌乱,更没有从前提心吊胆的惶恐。
这段时间以来,三姐重病缠身、日渐垂危的状态,早已让她做好了所有心理准备。
从年前三姐病情反复、进食困难,日渐消瘦,卧床难起开始,她就清楚地知道,离别早已进入倒计时。
无数个深夜,她辗转难眠,默默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心里的担忧、牵挂、煎熬,早已一点点沉淀、磨平、释然。
她指尖微微一顿,没有急着接听,只是静静看着闪烁的手机屏幕,心头一片澄澈平静,没有波澜,没有酸涩。
良久,她才伸出手,缓缓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贴在耳边,声音平稳温和,听不出丝毫情绪起伏:“姐夫。”
电话那头没有预想中的哽咽痛哭,没有撕心裂肺的悲痛,只有三姐夫沙哑、疲惫,却异常平静的嗓音,隔着千里电波,缓缓传了过来,字字清晰,沉沉稳稳:
“小妹,告诉你一声,你三姐,今早走了,凌晨五点多,睡梦里安安静静走的,一点罪都没受,走得特别安详。”
短短一句话,轻飘飘的,却道尽了一场漫长病痛的落幕,道尽了一场迟早会来的离别。
听筒里瞬间陷入短暂的寂静,千里之外南阳的风,仿佛顺着电波吹了过来,带着淡淡的清冷。
刘姐握着手机,静静坐在书桌前,脊背挺直,身姿安稳,没有发抖,没有僵住,此刻没有瞬间崩溃落泪,更没有肝肠寸断的撕裂之痛。
换作从前,若是骤然听闻至亲离世的噩耗,她定然会瞬间崩溃,手脚冰凉,浑身颤抖,心口像是被巨石狠狠堵住,窒息般的疼痛席卷全身,哭得不能自已。
可这一刻,她心里异常的平静,静得超乎自己的想象。
没有突如其来的悲伤暴击,没有难以接受的猝然别离,更没有怨天尤人的遗憾与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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