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乖巧懂事的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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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学会了闭嘴，学会了沉默，学会了默默承受所有的冷落与不公。
小小的孩子，早早看透了人情冷暖，她清晰地知晓，自己在这个家里，从来不是家人，只是一个白吃白住、需要拼命干活抵债的外人，是一个多余的、不该来到世上的人。
自那以后，她愈发勤快，愈发乖巧懂事，也愈发沉默寡言。
天不亮就准时起床，上学回来、生火、做饭、找猪草，喂猪、扫地、收拾院子，家里所有大大小小的粗活累活，她能做的全部都做了。
冬日的井水冰冷刺骨，双手伸进水里的瞬间，寒意瞬间窜遍四肢百骸，手上的裂口被冷水浸泡，疼得她指尖发抖、浑身僵硬，可她从来不敢哭、不敢喊疼。
哭是没用的，在这个毫无温度的家里，没有人会心疼她的委屈，没有人会在意她的疼痛，更没有人会包容她的脆弱，眼泪，换不来半分怜惜，只会换来养母更刻薄的数落和冷眼。
养父是个极度沉默寡言的男人，一辈子扎根土地，老实木讷，却也极度冷漠。他日复一日泡在田里耕种劳作，早出晚归，辛苦操劳。
每天从地里回来，不说话、不闲谈，只是默默坐在门槛上抽旱烟，一口接一口，烟雾缭绕，一坐就是大半个傍晚，直到天色彻底黑透。
他这辈子，不打她、不骂她，从未对她恶语相向，却也从来没有半分温情，他就像家里一道透明的影子，日日存在，却从来没有温度。
他不会问她冷不冷、饿不饿，不会关心她累不累、委屈不委屈，从来没有正眼好好看过她一次。
转眼到了十三岁那年，家里抱养了弟弟回来，那是养父母满心期盼的孩子，是这个家真正的宝贝，所有的偏爱、所有的温暖、所有的好吃好用，全都归了弟弟。
取了名字叫根儿，意思是他们的根儿，他们有后了，而她，彻底成了那个靠边站、默默干活、无人问津的外人。
记得抱弟弟回来的那一天，她刚放学回来，手里还拿着其中考试第一老师发的奖状，正想告诉养父母说自己考第一了。
看到养母怀里的孩子，养父没有看她奖状一眼：“菊呀（张雅雯的小名），以后不能上学了，你现在有弟弟了，你要在家带弟弟，我们要去地里干活。”这一句话就终结了她的上学生涯。
她哭过闹过，老师也上门找过，可是一切都无济于事，从此以后她再也没有去学校了，只能在家带弟弟，心中有再多的不甘也没有一点办法。
有一次，养父难得去镇上赶集，是村里为数不多的热闹日子。傍晚赶集回来，他手里拎着不多的东西。
给养母买了一块鲜亮的红布，是女人最喜欢的花色，又给年幼的弟弟买了一包水果糖，花花绿绿的糖纸，看着就甜。
弟弟欢呼着扑上去，剥开糖纸，把甜甜的糖果塞进嘴里，眉眼弯弯，笑得一脸满足，甜甜的糖香悠悠飘在空气里，钻进张雅雯的鼻腔里。
她站在不远处的墙角，安静地看着这一幕，小小的身子僵在原地，悄悄咽了咽干涩的口水。
长这么大，她从来没有吃过一颗甜甜的糖果，从来没有尝过被人惦记、被人疼爱的滋味。
她小心翼翼、带着一丝奢望偷偷抬眼，看向平日里沉默的养父，她心里悄悄盼着，哪怕只是一颗小小的糖，哪怕只是一句简单的问候，也好。
可养父的目光淡淡从她身上掠过，轻飘飘的，没有丝毫停留，就像掠过一面冰冷的土墙、掠过路边的野草，毫无波澜，毫无温度。
他没有给她买任何东西，没有给她一句叮嘱，没有问她一句在家乖不乖、有没有好好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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