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妯娌的家（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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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和刘姐吃饭回来后，张雅雯心里一直堵得慌。刘姐的事还没过去，妯娌那边又不知道怎么样了。她给妯娌打了个电话，说想去看看她。
妯娌说好，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张雅雯又给刘姐打了个电话，说去妯娌家坐坐，你一起来。刘姐说：“好。”
两个人约在菜市场门口碰面。张雅雯到的时候，刘姐已经在那儿了，脸色不太好，一看就是没有睡好觉的样子。
张雅雯问，你昨晚睡了吗？刘姐说：“睡了一会儿。”张雅雯知道她在说假话，没戳穿她，拉着她的手说：“走，买点水果。”
两个人挑了一兜苹果，一兜橘子，又买了一箱牛奶，还有从云南带回来的围巾，往妯娌家去。妯娌住在城东的一个老小区。张雅雯去过一次！也不是太远。
张雅雯说，她一个人住这儿，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刘姐没说话。
到了门口，张雅雯敲门。敲了好一会儿，妯娌才来开。她头发随便扎着，脸色蜡黄，眼睛愣了一下，说你们怎么来了？张雅雯说，来看看你。妯娌让她们进去，说你们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屋子不大，一室一厅，收拾得干干净净，可总觉得冷清。墙上连张照片都没有，茶几上放着一个保温杯，是张雅雯上次送她的，旁边是一盒快吃完的饼干。
窗帘拉着，屋里暗暗的。张雅雯走过去把窗帘拉开，阳光一下子涌进来，照在灰白色的地板上，亮得晃眼。妯娌眯了眯眼睛，好像不太习惯这么亮的光。
三个人坐下来，张雅雯和刘姐坐在沙发上，妯娌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对面。谁都没说话，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过了好一会儿。
刘姐开口了她说：“弟妹，你一个人住这儿，习惯吗？”妯娌苦笑了一下：“习惯了。你们快坐吧，我去给你打倒水”声音平平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刘姐看着她，心里堵得慌。她说“听雅雯说你那个儿媳妇，现在还那样？妯娌没说话，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摩挲着。
张雅雯知道她不想说，可她觉得，有些话憋在心里，越憋越难受。她说，弟妹，你说说吧，说出来好受些。
妯娌沉默了很久，像是在积攒勇气。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远很远的事。
她说：“那个四川媳妇，刚来的时候还好，叫妈叫得也甜。可没过多久就变了。嫌我做饭咸了，嫌我洗碗不干净，嫌我拖地有头发，嫌我带孩子不科学。我不吃辣的，她四川的顿顿饭都要吃辣的，无辣不欢。
我怎么做都是错，说什么都不对。她抬起头看了张雅雯一眼，又低下去。她说的话，比刀子还毒。说“你做的饭猪都不吃”，说“你洗的碗给猪吃还差不多”，说“你会不会带孩子，不会就别逞能，有时候根本就不让碰孩子，说怕我给孩子传染啥病”。
刘姐的手攥紧了膝盖上的衣角。妯娌继续说，她从来不干活，家里的事全是我做。她也不带孩子，孩子是我带。
她也不挣钱，钱是我儿子挣。可她花钱比谁都快。一件大衣三四千，一套化妆品一两千，眼睛都不眨就买了。
我说她两句，她就甩脸子，说她们四川的婆婆都是这样的，什么都包了，从来不吭声。
张雅雯说：“那你儿子不管？”妯娌苦笑摇了摇头，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他管不了。他一说，她就闹，说要离婚，要带孩子回四川。他怕了，就不敢说了。”
刘姐想起自己的儿子，也是这样。媳妇说什么是什么，连个屁都不敢放。她说，那后来呢？妯娌的声音开始发抖。后来我实在受不了了，跟她吵了一架。
我说你要是不满意，你自己来。她说她不会。我说你不会就学着做。她说她嫁到我们家不是来学做事的。我说那你来干什么？她说她是来享福的。
张雅雯的手猛地攥紧了。“她是来享福的”——李梅也说过同样的话。刘姐也听过类似的话，她儿媳妇也说过，嫁到他们家就是来享福的。
妯娌说，我气得不行，跟她吵了一架。她闹着要离婚，要带孩子回四川。我儿子吓坏了，跪着求她别走。她说不走也行，让我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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