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做手脚（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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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红叶庄戒备森严，难以从外部突破，那就想办法让问题从内部爆发。
吴管事定期会往庄子里运送物资，也会从庄子带出“成品”。
如果能设法在那批运往庄子的“原料”里做点手脚，掺入一些别的东西……
“不需要有多毒，甚至可以是对症解毒、清心宁神的药材，但气味或颜色要与他们常用的某种‘香料’或‘药引’极其相似。”
裴敏儿道，“当庄子里负责炮制的人，用这批被动了手脚的‘原料’去炼制他们害人的东西时，会发生什么？”
葛年安眼睛渐渐亮了起来：“若是清心宁神之物混入致幻依赖的配方中，轻则药性抵消，成品失效；重则可能产生不可预知的反应，甚至……反噬！一旦他们发现‘货’出了问题，必然内部清查，互相猜忌！若是再巧妙引导，让他们怀疑是吴管事那边出了纰漏，或是庄子里有人动了手脚……”
“对！”裴敏儿点头，“乱，就是我们的机会。说不定，能逼出知道内情又心怀不满的人，或者，至少能让我们趁乱摸清一些里面的情况。”
计划很大胆，也很冒险。但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只是……”葛年安仍有顾虑，“如何对吴管事运送的物资做手脚？我们连他们何时运送、走哪条路都不清楚。”
裴敏儿走到窗边，望着城西老仓巷的方向：“那就得靠那位吴管事‘帮帮忙’了。他总要和红叶庄保持联络吧？总要有固定的线路和频率吧？我们只需要……耐心等待，然后，抓住那个机会。”
接下来的两日，裴敏儿和葛年安一边通过林子昭持续获取郡守府和吴记的动向，一边让亲卫轮流监视老仓巷吴记杂货铺和通往城北的主要道路。
同时，葛年安根据林子昭送来的样品，以及自己多年行医制药的经验，开始精心调配几种“特殊”的粉末和液体。
它们或气味模拟，或颜色相近，或溶解后性状类似，但核心效用却与吴记那些害人物料南辕北辙，甚至包含了一些能缓解成瘾症状、镇定心神的药材成分。
剂量不大，混入大量原料中很难察觉，但足以在精密的炮制过程中引发微妙的变化。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老仓巷那边，吴记杂货铺似乎一切如常，偶尔有马车进出，看不出异常。
通往城北的路上，车马来往频繁，难以分辨哪些是去红叶庄的。
直到第三日黄昏，负责监视的斥候终于带回一个关键消息：吴记杂货铺后门，刚刚驶出了一辆满载货物的马车，车轮印很深，盖着严实的油布，由四名骑着马、看起来颇为精悍的护卫押送，正朝着城北方向而去。看马车的分量和护卫的架势，不像是寻常送货。
“就是它了！”裴敏儿精神一振。
“跟上去，找机会！”葛年安也站了起来。
四名亲卫中，最擅长追踪和潜行的两人立刻出发，远远辍上那支小小的车队。
裴敏儿和葛年安则带着另外两人，乘坐另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沿着大路不疾不徐地跟着，保持距离，以防万一。
天色渐渐暗下来。
马车出了城，沿着通往北边山里的官道行驶了一段，然后拐上了一条更加僻静、颠簸的土路——正是通往红叶庄的方向。
前面的亲卫传回消息：马车在一处岔路口停了下来，似乎是要歇息片刻，车夫和护卫下车活动腿脚，检查货物捆绑。
机会！
裴敏儿和葛年安的马车在远处树丛后停下。
葛年安将准备好的几个小油纸包和一个小皮囊交给那名身手最灵活、代号“山猫”的亲卫。
“山猫”接过，像真正的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滑入路旁的灌木丛，借着渐浓的暮色掩护，快速接近那辆停着的马车。
他必须赶在对方重新上路前，将东西混入车上的货物里，还不能被察觉。
距离越来越近，已经能听到车夫和护卫的说笑声，还有马匹不安的响鼻声。
马车上的油布盖得很严实，只在尾部留了一道缝隙用于透气。
“山猫”屏住呼吸，伏在草丛里，耐心等待着。
一个护卫走到马车旁，掀开油布一角，似乎想确认货物是否牢固。
就在油布掀起、护卫转身去拿水囊的刹那！
“山猫”快得像一道影子，狸猫般蹿到马车尾部，手指间寒光一闪，划开油布一道不起眼的小口，另一只手精准地将几个小油纸包和小皮囊塞了进去，正好落在几个麻袋的缝隙之间。
整个过程不到两息，他甚至有暇将油布划开的小口用手指捻了捻，让破损处不那么明显。
得手！
他毫不留恋，立刻缩回身体，借着车体的阴影和渐暗的天色，悄无声息地退回了灌木丛，几个起伏，便消失在来时的方向。
马车那边毫无所觉，护卫喝完水，重新盖好油布，几人骂骂咧咧地重新上车，继续朝着红叶庄的方向驶去。
远处，裴敏儿透过马车车窗，看着那辆载着“特殊礼物”的马车消失在土路尽头，缓缓吐出一口长气。
第一步，成了。
接下来，就看红叶庄里，何时会“开花结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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