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浏阳（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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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步外，仍有把握穿透坚硬铁甲。
韩当勒马在浏阳河岸边高处观望片刻，回头对副将道：“刘封在这浏阳河也修建有营寨，看来捞刀河并非他唯一防线。”
说到此处，戎马半生养成的军事嗅觉立时让他闻出了些许异样。
“老将军，攻不攻？”副将问道。
韩当皱了皱眉，捋着白须沉吟片刻。
“先试一阵。主公大军在后，不能在这里停下。”
他挥手命一千步卒率先渡河。
浏阳河水比捞刀河更浅，不少河段可以直接涉水而过，吴军士卒举着盾牌踏入齐腰深的河水中，缓缓朝对岸推进。
对岸营寨中，刘封收回目光，对身旁的弩手们沉声道：“等他们全部下水再放箭。”
吴军士卒一步步逼近南岸，河水从他们的腰间退到膝弯，再退到脚踝。
当前排士卒双脚刚踏上南岸的干地时，刘封朝着身旁寇尉点了点头，寇尉将令旗往下一挥，数十张神臂弩同时击发，穿甲重箭带着刺耳的尖啸掠过河面，冲在最前面的吴军盾牌手登时被射穿盾牌和甲胄，惨叫着倒在河滩上。
韩当面不改色，挥手命第二批步卒接上。
吴军以盾牌为掩护，在河滩上缓缓推进，后方的弓弩手朝对岸抛射压制。
双方在浏阳河两岸展开拉锯战，吴军数次冲上南岸，都被神臂弩和刀盾手逼退。
河水被鲜血染成淡红色，浮尸顺流漂向下游的湘江。
猛攻小半日后，韩当终于在对岸一处浅滩上站稳脚跟。但他也付出不小的伤亡，光是渡河时被神臂弩射杀的士卒便不下三百人。
韩当一面命人搭建浮桥，一面遣使向孙权报信。
孙权接到战报后沉默片刻，随即下令全军在浏阳河北岸扎营，同时命工匠连夜赶造浮桥，准备次日一早发动更大规模的进攻。
当夜，吴军在北岸扎下连绵数里的营寨，灯火通明，刁斗声此起彼伏。
孙权坐在中军帐中，对着舆图皱眉沉思。
捞刀河丶浏阳河，刘封每一道河都设下防，每一道防线都只是放箭丶消耗丶然后撤退。
孙权并非蠢货，他已隐隐感到有些不对劲，但箭在弦上，江东之主的威严令他不能在连临湘城墙都没看到前便收兵。
同时，寇尉在南岸营寨中清点伤亡。白日的阻击战折损人马不多，但神臂弩之弩箭又消耗大半。
刘封一面命人从临湘紧急调运箭矢，一面派出斥候向北监视吴军动向。
夜色中，对岸吴军大营的灯火映红半边天幕，寇尉站在营栅后望着那片灯火，神色沉稳如常。
他知道自己的任务并非在这里挡住吴军，而是继续消耗。
再拖一天，便多消耗吴军一分锐气。
次日清晨，吴军在浏阳河北岸架起十余座浮桥。
韩当率八千步卒为前锋，于禁率一万北地降卒紧随其后，从浮桥上蜂拥而过。
这次吴军投入的兵力远超昨日，寇尉率宛城营在南岸营寨中奋力抵抗，神臂弩射翻一批又一批吴军，但吴军的数量实在太多，浮桥架得又密，汉军的弩阵渐渐顾此失彼。
吴军甲士从多处同时突入南岸，与宛城营展开白刃肉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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