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潜龙入京，暗流汹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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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土墙上，晃动着交织。
连日奔波、惊险脱困、基业被毁的愤懑、前路未卜的凝重，在暂时的安全中化作深深疲惫袭来。
沈锦瑟在板床边坐下，揉了揉胀痛的额角。
萧绝递来一杯清水，在她身旁坐下。坚实的臂膀挨着她的，传递来令人安心的温度。
“后悔吗？”他忽然低声问。
沈锦瑟接过水杯，指尖与他短暂相触。她抬眼看他，倦怠的眼眸里锐光不减：“后悔什么？后悔没在海外直接毒死他，永绝后患？”
萧绝唇角微扬。
她慢慢饮水：“走到这一步，早已没有退路。从他不分青红皂白将我们定为，从查封回春堂、解散医学院，从我他体内幽冥道的毒素开始...这就是你死我活的斗争。”她放下水杯，“只是，连累了那么多人...”
萧绝沉默片刻，道：“成王败寇。若我们最终输了，他们只会被牵连更深。唯有赢，才能为他们挣出生路，才能真正撕掉的污名。”
他的话语平静，却带着血与铁铸就的冷酷逻辑。
沈锦瑟何尝不明白。她只是难以完全习惯将无数人命运扛在肩上的沉重。
“阿钰已去联络暗桩。最迟明日凌晨会有消息。趁现在，你抓紧休息。”萧绝看了看简陋的板床，“条件有限，将就一下。”
沈锦瑟和衣躺下。坚硬的床板硌得背疼，但疲惫如潮水涌来。
半梦半醒间，一件带着体温的外袍轻轻盖在她身上。那熟悉的气息让她本能地往温暖来源处靠了靠，陷入深眠。
萧绝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凝视她沉睡的侧颜，极轻地替她拂开颊边散落的发丝。密室里只剩她均匀的呼吸声与他微不可闻的气息。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
突然——
通道入口传来三长两短、极有规律的叩击声！
萧绝瞬间抬眼，慵懒气息一扫而空，取而代之是全然的戒备。这是与阿钰约定的安全信号。
他快步走到通道口，以特定节奏回应。
石板滑开，阿钰闪身而入，脸色在昏暗灯火下异常凝重，甚至带着惊怒。
“主子！”他甚至顾不上行礼，“温太医出事了！”
萧绝瞳孔骤缩。
板床上的沈锦瑟猛然惊醒，心口一阵疾跳。
“怎么回事？”
“半个时辰前，温太医回府途中被皇城司的人当街带走！罪名是勾结钦犯，图谋不轨！我们设在温府附近的暗哨发现，几乎同时，温府也被禁军包围了！”
寒意瞬间从沈锦瑟脚底窜上头顶。他们与温景然分开还不到两个时辰！
“皇城司...他们怎么会这么快？！”她失声道。是被跟踪了？还是有内鬼？
萧绝脸色铁青，下颌绷紧如铁石。他猛一拳砸在土墙上，夯土簌簌落下。
“他不是冲温景然，”萧绝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杀意凛冽，“他是冲我们！他在逼我们现身！”
皇帝抓温景然，根本目的是为了引出可能已潜回京城的他们！这是一场毫不掩饰的阴谋！
“主子，现在怎么办？皇城司大牢...进去的人不死也得脱层皮！”
沈锦瑟掀开外袍，赤脚踩在冰冷地面，一步步走到桌边，双手撑住桌沿，指节泛白。她闭目，脑海中闪过温景然那郑重的长揖，那“万死不辞”的誓言。
绝不能让他因他们而死！
她睁眼看向萧绝，瞳孔深处仿佛有冰冷火焰燃烧。
“计划必须提前。”她一字一顿道，“我们必须在他开口之前，把他救出来。”
萧绝对上她的目光。无需言语，共识已成。
救温景然，不仅是为情义，更是为挫败皇帝阴谋，向所有观望者证明：即便身为“钦犯”，他们依然有能力在这龙潭虎穴的京城掀起风浪！
“阿钰，”萧绝声音冰冷如铁，“动用一切力量，我要在一个时辰内知道温景然被关押的具体位置、看守配置、换防时间！”
“是！”阿钰领命，转身消失。
沈锦瑟默默穿好鞋，走到萧绝面前。
“看来，这潜龙入京的第一把火，”她语气平静，却带着斩金截铁的决然，“就要烧在皇城司了。”
萧绝凝视眼前女子，明明身形纤瘦，却仿佛能扛起千钧重担。他伸出手，与她十指紧紧交缠，感受着彼此掌心传来坚定有力的温度。
“那就烧他个……”萧绝唇边勾起冷酷的弧度，
“……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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