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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集槐院待锋,城战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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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里院落的槐树叶被月光浸得发白,钟殇魂正打算回房收拾行囊,院门外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喇叭鸣响,不长,是约定好的信号。

他抬眼望向铁艺院门,一辆通体哑光黑、没有任何牌照标识的大巴静静停在巷口,车身低调得融进夜色,只有车窗边缘贴着一层极淡的隔绝煞气的封条,是749局外勤专属的通勤车。

来得还真快,通知刚看完,大巴直接堵家门口接人。钟殇魂揉了揉眉心,心里默默叹气,合着连给他慢悠悠收拾东西的缓冲时间都给砍没了。

他回房随手拽过一个黑色双肩包,里面只塞了几件换洗衣物,别的什么法器符箓都没多带。这次是集训考核,不是单独出凶案任务,局里的规矩他懂,很多东西到里面统一配发。拎着背包锁好四合院大门,迈步走了出去。

上了大巴车厢才发现里面已经坐了大半,形形色色的人挤在座位上,年纪跨度很大,有看着刚成年、眼神怯生生的新人,也有脸上带着风霜、一看就出过不少外勤的老队员。车厢里吵吵嚷嚷,低声交谈的、闭目养神的、互相打趣的混在一起,活像一趟开往奇葩集中营的旅游大巴。

钟殇魂找了后排靠车窗的空位坐下,刚把背包往脚边一放,前排一个穿着黑色作训服、肩章上带着银灰色纹路的男人站起身,手里拿着个扩音喇叭,敲了敲车顶,喧闹声慢慢降了下来。

这人就是本次集训的总领队,姓周,大伙私底下都喊老周。他脸上没什么严肃架子,嘴角挂着点似笑非笑的劲儿,目光扫过整车两百号人。

“安静点,人差不多齐了,跟各位先说清楚咱们这次集训的重头戏。”老周晃了晃手里的资料,声音透过喇叭传遍车厢,“这次不是关在基地里蹲训练室打靶、练制衡术,第一项考核,城市生活挑战赛,为期三十三天。”

话音落下,车厢里瞬间炸开一片细碎的惊呼。

“三十三天?在城市里?不是在基地封闭训练?”

“啥意思,给我们扔城里自生自灭?”

老周抬了抬手压下动静,继续慢悠悠开口:“规则简单。到时候会把你们分批投放到指定城区,身上统一收走通讯设备、额外现金、自备法器。每人初始资源很少,想要吃喝、物资,全都得自己想办法搞。没人定点送饭,没人兜底救援。”

说到这儿,他的笑容淡了几分,眼神扫过一众新人:“提前跟新人打个预防针,挑战赛里头,可不止只有你们这批预备队员。局里不少老牌外勤,也会混在城区里面。这群老油条没别的爱好,最喜欢干的事,就是蹲点堵新人,抢吃的、截物资,把新人折腾得叫苦连天。”

“别觉得大家都是自己人就会手下留情。在挑战赛的规则范围内,互相博弈、争抢资源,全都允许。轻度交手、切磋打闹不追责,但是记住底线,下死手、造成不可逆重伤,直接取消考核资格,带回局里受处分。”

这话一出,不少新人脸色一下子白了,互相紧张地对视。

钟殇魂靠在椅背上,单手撑着下巴,听得有点乐。好家伙,合着这三十三天,本质就是大型真人荒野拉扯现场,一群老队员专门以欺负新人抢口粮为乐。

老周继续说道:“咱们这次一共两百个预备队员。我对各位就一个期待——希望你们两百个人,都能撑完三十三天,活着完成这场城市挑战赛。当然我也知道这不现实,老队员下手没轻没重,能不能扛得住,全看你们自己本事。”

大巴一路平稳朝着集训投放点开,车厢里的讨论声就没停过。不少新人已经抱团商量组队,想着人多能防着老队员偷袭抢东西。也有几个心气高的,跃跃欲试,反倒期待和老外勤交手练练手。

钟殇魂没掺和旁边人的讨论,心里盘算起来。黑海石门的隐患悬在头顶,这场挑战赛刚好是绝佳的试炼。那些跑来抢食捣乱的老家伙,正好拿来磨一磨身手。

车子开了将近两个钟头,窗外的建筑从城郊小楼慢慢变成连片的商业街、老巷居民区,霓虹灯在车窗上掠出一片斑驳光影。老周抬手敲了敲喇叭,“哐哐”两声,车厢里嘈杂的说话声猛地一顿。

“注意了,马上到投放片区!所有人,现在把手机、智能手表、蓝牙耳机,任何能通讯、定位的东西全部拿出来!自备的符箓、罗盘、随身法器、藏在兜里的现金,全都掏出来!放在过道的收纳箱里,登记封存,考核结束统一返还。敢私藏,一经查出直接淘汰,不用继续比了。”

车厢里瞬间一片哀嚎,此起彼伏。

“不是吧周队,我这手表刚买的……”

“我兜里就剩两百块零花钱,也得交?”

“我那把小匕首是我师傅送我的纪念物啊!”

老周两手一摊,笑得不怀好意:“规矩写在考核通知书第一页,自己不看赖谁。别跟我讨价还价,我不吃这套。动作快点,排队上交,交完拿好自己背包,等下就近下车,下车之后,考核计时立刻启动。从踏下大巴的那一刻起,没人管你们,生死博弈,各凭本事。”

大家只能不情不愿地翻口袋、摘手表,挨个走到前面,把物件塞进贴着封条的黑色收纳箱,箱子旁边还有两名外勤队员拿着平板一一登记。钟殇魂摸了摸身上,本来就没带什么贵重法器,只把手机掏出去递了过去。登记员扫了一眼,在表格上勾了一下,抬眼叮嘱:“收好你的背包,里面只能留换洗衣物,别的一概不许藏。”

“知道。”钟殇魂点点头退回座位,兜里空空荡荡,一分钱都不剩,通讯工具全无,彻底断了外界常规联络。

没过几分钟,大巴缓缓靠边停下,路边是一条交错纵横的老巷入口,巷口路灯忽明忽暗。老周拉开大巴前门,夜风裹挟着街边小吃摊残留的香气吹了进来。

“分批下!一批二十个人,下车之后立刻散开,不要扎堆凑在一起给老队员当活靶子!记住,三十三天,撑到最后才算赢!”

一群人陆续起身下车,有人结伴,有人独自快步钻进巷子。钟殇魂跟着人流踏下车,双脚落在柏油路面上的一瞬间,耳机里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提示音,考核计时正式开启。

刚进入划定的城区范围没多久,钟殇魂沿着街边小巷往前走,还没来得及去找落脚的地方,拐角处忽然窜出来三道身影,一看就是局里的老外勤,脸上带着戏谑的笑,直接把他的去路堵死。

为首那人抱臂挑眉,语气吊儿郎当:“哟,落单的新人?识相点,身上能吃的东西交出来,我们哥几个就不折腾你。”

旁边同伴跟着起哄:“别挣扎啦,前面好几个新人的零食水都被我们收走咯。”

钟殇魂挑了挑眉,非但没退,反倒往前站了半步,嘴角勾起一点淡淡的笑意:“想要物资?那得看你们有没有本事拿。”

话音刚落,对面三人直接动手,动作干脆,都是外勤常年和阴祟打交道练出来的实战路子,没有花哨招式,直奔限制行动来。

拳风迎面袭来的瞬间,钟殇魂身形轻轻一侧,轻巧躲开第一记直拳,反手顺势扣住对方手腕,微微一拧。老队员只觉得胳膊一麻,力道瞬间卸空。另外两人一左一右包抄上来,他脚步错开,在狭窄巷子里辗转腾挪,不硬拼蛮力,专挑对方发力的破绽。

他出手很有分寸,就像老周说的,只是切磋玩耍,不下狠手。掌风擦着对方肩颈、腰侧的薄弱位置掠过,每一下都精准让对方短暂失力。

短短片刻,三道身影接连踉跄着退开,气喘吁吁看着他,眼里的戏谑换成了意外。

“可以啊小子,有点东西,不是那种一吓就慌的软柿子。”为首那人揉了揉手腕,笑出声,“行,这次算我们栽了,不抢你东西了。不过后面城里还有好多老家伙,你小心点。”

说完三人不再纠缠,干脆利落地转身,晃悠着去找下一个目标了。

钟殇魂站在巷子里目送他们离开,拍了拍衣袖,眼底锋芒敛去,重新恢复平静。巷口斜对面亮着一盏暖黄招牌,写着便民小卖铺,玻璃门上面贴着褪色的福字,看样子是这条老巷里为数不多还在营业的铺子。他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心里一动,抬脚走了过去。

推开门,风铃叮铃一响。铺子不大,货架挤得满满当当,零食、矿泉水、泡面堆在一起,柜台后头,一个婀娜多姿的女人歪坐在椅子上,指尖捏着一把瓜子,咔嚓咔嚓嗑得正欢,目光牢牢钉在手机屏幕里的短剧上,时不时跟着剧情啧一声,感慨两句。她长发松松挽着,一身碎花薄衫,眉眼柔和,听见风铃响才慢悠悠抬眼望过来。

看见进门的钟殇魂,她眼睛微微一亮,嘴角漫开笑意,瓜子皮随手丢进脚边的塑料袋里:“哎哟,来了个小帅哥,想买点啥?”

钟殇魂走到柜台跟前,语气放得客气:“小姐姐,能不能借我打个电话?”

女人挑了下眉,爽快地把放在柜台边的旧按键座机往他面前推了推,笑着摆手:“没问题,随便打,尽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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