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集玫瑰囚庄,火花赌命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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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还残留着方才跟异兽厮杀溅落的尘土,耳边兵刃交击的轰鸣还在脑子里嗡嗡作响,可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周遭的硝烟直接被一股浓郁甜得发腻的玫瑰香气狠狠冲散。
我是钟殇魂,前一秒还攥着武器,跟队友背靠背死扛异兽浪潮,下一秒天旋地转,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直接拎起来狠狠一丢。
脑袋昏沉了好几秒,我踉跄两步站稳,下意识抬手想去调动身上的战斗技能,结果体内力量如同被一堵无形的墙死死封住,丹田安安静静,半点力量都调动不出来。
“渡灵游戏提示:已强制拉入特殊副本——血色玫瑰庄园”
“副本时长:三小时,躲藏阶段目标:存活满三十分钟”
“副本规则播报”
“1.庄园内游荡捕获鬼,共计五百只,镰刀为武器,捕获鬼听觉完全丧失,无法听见声音,依靠视觉搜寻玩家”
“2.玩家禁止动用任何攻击类技能,不能主动伤害捕获鬼,只可被动躲避,仅捕获鬼能够对玩家发起进攻”
“3.庄园中央设立对赌台,开启随机对赌小游戏,胜利者获取保命装备;对局失败者,自身火花被吞噬一枚”
“4.每位玩家生命寄托于四朵生命小火花,火花全部熄灭,即刻宣告死亡”
“5.BOSS:吸血鬼伯爵,手持吸血指南针,指南针会锁定活人气息,全庄园追杀玩家”
一行行淡红色半透明的文字浮在半空,看完这些规则,我后颈直接窜起一层冷汗。
抬眼望去,一望无际的庄园铺展在眼前,高高的铁栅栏爬满深红色的玫瑰花藤,花瓣艳得近乎淌血,一座座欧式石砌小楼错落分布,修剪得错综复杂的玫瑰迷宫横亘在庄园正中。四面八方不断传来一阵阵摔跌、哭喊的动静,一大群跟我一样莫名其妙被拽进来的玩家,陆陆续续在各处凭空现身,少说几百号人,脸上全是懵的。
“什么情况?!我的技能怎么没了!”
“刚刚还在外面刷怪,怎么直接掉到这鬼地方来了?”
混乱的叫嚷此起彼伏,有人慌慌张张拔腿就跑,也有人盯着半空中的规则面板,脸色一点点发白。
远处林荫小道上,一道高大佝偻的黑影缓缓走出来。那就是捕获鬼,一身破烂发黑的长袍,双手紧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大镰刀,脑袋僵硬地左右来回转动。果真是个聋子,旁边两个玩家摔在草丛里闹出不小动静,他半点反应都没有,只靠着一双浑浊灰白的眼珠,扫过眼前每一寸区域。只要视线逮到人,手里镰刀立马高高扬起。
不远处已经响起凄厉惨叫,一名反应慢半拍的玩家被捕获鬼锁定,镰刀狠狠劈落,那人直接倒在玫瑰花丛边上,半空属于他的四团小火苗,直接微弱地晃动了一下。
我缩在一丛茂密的玫瑰灌木后面,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好家伙,聋归聋,眼神却锐利得吓人,只要进入视线范围就完蛋,还不能用技能还手,完全就是单方面被追着撵。
视线再往庄园主楼的方向望过去,古堡露台之上,一道披着黑色华贵披风的修长身影静静伫立。吸血鬼伯爵指尖捏着一枚不停微微颤动的吸血指南针,指针疯狂摇摆,庄园里每一个活着的玩家,气息都会被这枚指南针捕捉。他唇角勾起一抹冰冷戏谑的笑,身形一晃,直接从露台纵身跃下,开始在庄园的石板道路之间游走狩猎。
不少玩家已经慌不择路朝着庄园正中央冲过去,那里大理石搭建的对赌台格外惹眼,台边漂浮着各色流光闪烁的保命装备,诱惑力拉满。可同样,站到赌台之上,就等于把自己押上性命。
一个短头发男生咬咬牙冲上对赌台,开启了第一轮小游戏,是记忆翻卡牌。几分钟过后,他脸色惨白,对局落败,头顶上方一团小小的金色火花“滋啦”一声,被赌台吞噬消失,原本四团火花,只剩下三朵摇摇欲坠。他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眼神满是绝望。
也有运气好的,一名女玩家赌局大胜,一件能够短暂隐身的披肩落到她手中,她狂喜不已,抓起披肩转身就往迷宫深处狂奔。
但赌桌之上,赢的终究是少数。
到处都是伤亡,小路旁、楼房拐角、玫瑰花迷宫里,不断有玩家被镰刀捕获鬼撞见,还有被吸血鬼伯爵的指南针定位追踪到。有些人火花接二连三被赌局吞掉,四团火苗尽数熄灭,身体当场化作飞灰消散;有的人被镰刀重创,满身是血,跌跌撞撞四处逃窜,哭喊声混着玫瑰馥郁的香气,整个庄园到处都是死的死伤的伤,气氛压抑得让人胸口发闷。
我猫着腰,贴着围墙的阴影慢慢挪动,脑子飞速盘算对策。
三十分钟的躲藏时限,仅仅只是副本的开始,三小时的总时长漫长得如同煎熬。去对赌台赌一把?可运气这种东西完全没有准头,一旦输了就要丢掉一朵生命火花,四次机会耗光就是死路一条。不去赌,手里没有保命道具,五百只镰刀聋鬼再加一个手持指南针的伯爵,早晚也会被搜出来。
正想着,身后忽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我浑身肌肉瞬间绷紧,猛地转头。
我压低身子,顺着围墙投下的大片黑影,一路贴着爬满红玫瑰的石墙往迷宫方向挪。
玫瑰的刺又尖又硬,隔着衣袖都扎得胳膊一阵阵刺痛,甜得发腻的花香钻进鼻腔,闻久了反倒有点反胃。庄园里到处乱糟糟的,哭喊声、奔跑的脚步声此起彼伏,还有镰刀劈砍在石头栏杆上,“哐当——哐当”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不少玩家四散奔逃,有的慌了神,直直朝着大道冲,刚好迎面撞上闲逛的捕获鬼。那捕获鬼听不见动静,本来慢悠悠晃着,灰白眼珠一扫,逮住人影,镰刀直接抡圆劈过去,一声惨叫过后,那人头顶的四簇小火苗剧烈晃动。
我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弯腰钻进玫瑰迷宫的入口。
一踏入迷宫,外面的喧嚣瞬间被层层叠叠高大的玫瑰花墙隔开。迷宫通道弯弯绕绕,两侧花墙足足两米多高,密密麻麻血色花瓣,几乎看不到外面景象。脚下石板缝隙,落了厚厚一层暗红花瓣。
刚拐过一道转角,迎面就撞上三个同样躲在这里的幸存者。
三个人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叫出声,为首那个戴眼镜的男生飞快伸手捂住同伴嘴巴,瞪大眼睛盯着我,眼神又慌又警惕。
“别出声!”他用气音压到极低,嘴唇几乎没有张开,“那镰刀鬼看不见迷宫深处,但是只要走到通道口子,被它扫到就完。”
我点点头,也放轻脚步,慢慢靠过去。
其中一个女生脸色白得像纸,抬手指了指自己头顶,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她头顶只剩下两朵微弱跳动的金色小火花。
“刚刚脑子一热跑去对赌台了,”她嘴唇哆嗦,声音带着哭腔,“玩的掷骰子,我点数大输小,一连输两局,直接吞掉两团火花。”
就在这时,迷宫外侧传来一阵缓慢拖沓的脚步声。
是捕获鬼。
那道佝偻高大的黑影,慢慢晃到迷宫入口,手里大镰刀垂在地面,拖动石板发出沙沙摩擦声响。它耳朵完全失灵,我们几个人就算呼吸重一点,它也察觉不到,可那颗脑袋左右转动,灰白的眼睛不断扫视迷宫一条条出口通道。
只要我们当中任何人不小心露出半片衣角,被视线捕捉,镰刀立刻就会砍进来。
我们四个人贴着玫瑰花墙,后背紧紧抵在冰冷石面上,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浅,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它就在入口站定,来来回回张望了足足半分钟,才慢吞吞转身,朝着主楼方向游荡离开。
直到那沙沙的拖动声渐行渐远,我们几个人才齐齐松了一大口气,后背衣服早就被冷汗浸透。
眼镜男生长长吐了一口气:“待在迷宫也不是长久之计,吸血鬼伯爵那枚吸血指南针太邪门,不管藏在哪,只要活着,气息就会被指针锁定。再过一会,伯爵迟早会搜到迷宫里面。”
这话直接戳中要害。
躲,只能躲一时。三十分钟躲藏时限还在倒计时,半空中淡红色数字一秒一秒往下跳,距离结束,还有二十一分钟。
“对赌台……”另一个男生咬了咬下唇,“赢了能拿保命装备,说不定有屏蔽气息的物件,可一旦再输,火花就没了。我四团火花还完好无损,但是我不敢赌。”
就在我们小声僵持的时候,远处主楼方向,突然爆发一阵巨大的骚动。
一大批玩家扎堆挤在对赌台周围,新一轮的随机小游戏刷新。
远远隔着重重玫瑰花墙,隐约能听见高台上传来主持副本的冰冷机械声,这一局的游戏是——闭眼走碎玻璃石板路,脚步不踩碎铃铛就算获胜,一旦踩响铃铛,直接吞噬一枚生命火花。
已经有五六个人跃跃欲试,争先恐后登上大理石对赌台。
我心里开始权衡。
不去赌,手里一无所有,等伯爵拿着指南针找上门,只能坐以待毙。可走上那个台子,命运就交给运气,四朵火花,每一朵都牵着一条命,输一次,生命就少一分筹码。
就在思绪纷乱之间,半空中猛地闪过一道暗红流光。
一身黑色华贵披风的吸血鬼伯爵,已经循着活人气息,缓步踏入玫瑰迷宫的外围通道。
他指尖捏着那枚吸血指南针,表盘上的指针疯狂震颤,稳稳指向我们藏身的这一条岔道。
坏了。
指南针不受墙壁、花墙阻隔,直接锁定了我们四个人的生命气息。
伯爵唇角挑起一抹残忍又玩味的笑意,皮鞋踩落在石板上,一步一步,慢悠悠朝着我们这边靠近。迷宫通道狭窄,跑又跑不远,身后是死胡同,往前跑,很有可能直接冲出迷宫出口,撞进在外游荡的捕获鬼的视野当中。
眼镜男生脸色瞬间煞白,女生吓得差点失声尖叫,慌忙死死咬住自己手背,把喊声咽回去。
我大脑飞速转动,冷汗顺着下颌往下滴。不能用任何攻击技能,打不了伯爵,也打不了镰刀捕获鬼,我们手上没有任何武器可以反抗,唯一出路,好像只剩下中央那座生死难料的对赌台。
身后伯爵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皮鞋磕在石板上,“嗒、嗒、嗒”,每一声都像重锤砸在心口。
指南针的指针死死钉死我们藏身的死角,隔着两米高的玫瑰花墙根本挡不住活人气息。退无可退,身后是堵死的死胡同,往前冲,迷宫出口外面还游荡着好几只手持镰刀的捕获鬼,只要一露头被那双灰白眼睛瞟见,镰刀当场就劈过来。
眼镜男额头冷汗哗哗往下淌,压着气音几乎是在发抖:“怎么办!打又打不了,技能全被封死,咱们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
那名只剩两簇火花的女生嘴唇惨白,眼眶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死死捂住嘴巴不敢哭出声,生怕哪怕一点动静,虽然捕获鬼听不见,可伯爵就在步步逼近。
我攥紧手心,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剧痛反倒让纷乱的脑子清醒几分。
留在迷宫,就是瓮中之鳖。伯爵不需要冲过来动手,只要堵在通道口,我们早晚耗死在这里。唯一的生机,只剩下庄园正中那座布满凶险的大理石对赌台。
“跑对赌台。”我用气音吐出四个字。
另外三个人同时一怔。
“可是赌输了会吞火花啊!我已经只剩两朵,再输一次,就只剩一朵了……”女生声音带着颤。
“留在这里,我们现在就要死。”我侧耳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伯爵已经拐过前面的岔口,黑色披风的边角已经从花墙缝隙一闪而过,“赌还有一线机会,能拿到屏蔽气息的保命装备,不赌,现在就是死路。记住,跑的时候全程贴着花墙阴影,千万不要暴露在迷宫出口的开阔地带,避开捕获鬼的视线!”
没有多余时间犹豫。
我一摆手,四个人弯着腰,借着交错的玫瑰高墙遮挡,顺着迷宫的次级岔道拼命迂回狂奔。
浓郁的玫瑰花香扑面而来,枝条上的尖刺不断刮破衣袖,胳膊、手背被刺得一道道火辣辣的小伤口,我们完全顾不上疼,脚步放得极快,却又不敢大步冲到露天大道上。
身后传来伯爵一声低沉阴冷的轻笑。
“想逃?无处可逃。”
吸血指南针指针不停转动,牢牢锁定我们的位置,他脚步加快,紧跟在我们后方追来。
迷宫外面的大道上,两三只佝偻的捕获鬼正举着镰刀漫无目的地来回巡视,脑袋左右转动,灰白眼珠一遍一遍扫视整片空地。我们只要踏出迷宫一步,进入他们视野,立刻就会被镰刀围剿。
我们专挑迷宫和建筑相连的侧边小门钻,七拐八绕,一路心惊肉跳,终于远远望见了那座洁白耀眼的大理石对赌台。
此刻台子周围已经围了黑压压一大群玩家,人声压抑,人人脸上写满恐惧。半空机械冰冷的提示音反复回荡:
“本轮对赌游戏开启:闭眼铃铛石板路”
“规则:走上铺满细碎玻璃与铃铛的石板通道,全程双眼紧闭,仅凭脚步走到终点。脚步触响铃铛,判定失败,扣除一枚生命火花;平安抵达终点,获得道具「气息隐匿面纱」,可屏蔽三小时活人气息,躲避吸血鬼伯爵的吸血指南针追踪”
面纱!
看到奖励道具的那一刻,我心脏猛地一跳。这简直就是眼下最需要的东西,有了它,伯爵那枚指南针直接失效。
可是代价同样沉重,踩响铃铛,直接吞噬一朵生命火花。
已经有两个人率先站上石板赛道。
一人运气极好,脚步放得极慢,脚尖一点点试探,有惊无险走到终点,面纱飘落到他手中,他狂喜,抓着面纱捂在脸上,转身疯了一样扎进人群。
而另一个男生,心理素质太差,闭眼之后脚步慌乱,刚走出三四步,脚下“叮铃——”一声清脆铃响。
滋啦!
一团金色小火花直接从他头顶被赌台强行抽走,消散在空中。他原本四团火花,瞬间只剩三团,双腿一软跪倒在大理石台面上,浑身止不住地哆嗦,面如死灰。
就在这时,身后一阵阴冷的风席卷而来。
吸血鬼伯爵已经追至对赌台外围,手里的指南针疯狂震颤,目光穿过人群,精准锁定我们四个刚刚冲到此处的人。
周围玩家瞬间一阵骚动,纷纷向两边躲闪开,谁都不想被伯爵的目标牵连上身。
眼镜男牙关一咬:“拼了!我先上!”
他大步跨上对赌台,副本光幕立刻落下,一层微光蒙住他的双眼,强制闭眼,看不见脚下道路。
整条石板路密密麻麻铺满小小的铜铃铛,底下还垫着锋利碎玻璃,稍不留神落脚重一点,铃铛就会作响。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落在他身上。
眼镜男生双臂微微张开,双脚小幅度往前挪动,每一步都万分谨慎。一步,两步,三步……眼看快要走到中段,脚下一块碎石微微滚动,他重心一晃,脚掌下意识往下重重一踩。
叮铃铃!!
一连串铃铛刺耳作响!
完了。
半空中火光一闪,一簇属于他的金色火花被赌台吞噬殆尽。
眼镜男踉跄站稳,头顶原本完好无损的四团火花,现在只剩下三朵,他脸色灰败,失魂落魄地从台子上走下来,嘴唇不停颤抖:“我……我输了。”
那名只剩两朵火花的女生,看到这一幕,吓得连连后退,死活不敢再踏上去。
伯爵还在缓缓逼近,披风扫过地面,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我们,指南针指针一刻不停。
躲不开,逃不掉。
我深吸一口气,抬步,直接踏上冰凉的大理石对赌台。
“玩家钟殇魂,确认参与本轮闭眼铃铛石板路对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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