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给你二百万，离开我女儿。比悠悠妈妈给的少诶（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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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秦家倒是大方。”顾母扯了扯嘴角，露出没有温度的笑，语气恢复了冷静，但带着刺。
“不过，秦家是秦家，顾家是顾家。秦悠是秦悠，顾见月是顾见月。她们能给的，我们未必给不了。她们给不了的……”
她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顾见月，“我们顾家也能给。但前提是，值得。”
她把话题从价格拉回到了价值，试图重新掌握主动权。
“二百万，是看在你年纪小，不懂事的份上，给你的补偿和劝诫。如果你识趣，拿着钱，消失，对大家都好。如果你非要纠缠……”
她的眼神锐利起来：“顾家能让一个人在这个城市，甚至这个国家，悄无声息地遇到很多麻烦。这些麻烦，可能不是二百万能解决的了。”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顾见月脸色一变，坐直身体：“妈！你够了！”
喻声却好像没太听懂麻烦的具体所指，她更关注前面那句话。
她皱了皱鼻子，很认真地反驳：
“我没有纠缠啊。是顾见月先……唔，反正不是我主动的。”
她差点说出“是顾见月先绑架我、关我、还亲我”，但考虑到顾见月此刻的伤和处境，她善良地咽了回去。
她改口道，“而且，我来是因为她受伤了，作为朋友来看看。看完了，我本来就要走的。”
她说的是实话，如果不是被堵在门后，她可能已经溜了。
“朋友？”顾母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目光在顾见月瞬间黯然的脸色和喻声坦荡的表情之间来回扫视，“什么样的朋友，需要爬树翻窗，躲在我女儿房间里，还……”
她瞥了一眼茶几上那来不及完全清理的、疑似食物碎屑的痕迹，“还分享这些不上台面的东西？”
“爬树是因为门锁了。”喻声清晰地解释，“分享是因为我饿了。而且那个烤年糕很好吃，十块钱很值。”
她完全没抓住顾母话里的重点鄙夷，反而强调了食物的性价比。
顾见月扶额，又想笑又心疼。
她的喻声，总是在奇怪的地方格外坚持。
顾母觉得跟喻声对话，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完全使不上力。
她决定不再绕弯子，直接看向顾见月，语气严厉：
“顾见月，我不管你们是朋友，还是什么别的乱七八糟的关系。我最后说一次，你姐的宴会，你必须出席，也必须接受家里的安排。至于这位喻小姐……”
她冷冷地瞥了喻声一眼：
“我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用这种不体面的方式出现在顾家，出现在我女儿面前。否则，我不保证会不会采取一些措施，来保障我女儿的正常生活。现在，请你立刻离开。”
这是下逐客令了，并且暗示如果喻声再出现，就会有不妙的后果。
顾见月猛地站起来：“妈！你不能……”
“我可以。”顾母打断她，眼神不容置疑，“这个家，现在还是我说了算。或者，你想让她现在就见识一下，顾家的措施是什么？”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喻声看着对峙的母女俩，感觉有点头疼。
她本来只是想来看看伤，送点吃的，怎么事情就变成这样了？
她不喜欢这种充满威胁和压迫的感觉。
而且，顾母的话让她有点不舒服。
什么叫不体面？
爬树是很实用的技能啊。
什么叫保障正常生活？
顾见月现在被关着，哪里正常了？
她想了想，决定说点什么。
“伯母，”喻声开口，成功地让顾母和顾见月都看向她，“你为什么不给顾见月她想要的东西呢？”
顾母蹙眉：“她想要什么？钱？车？房子？我给的还不够多吗？”
“不是那些。”喻声摇摇头，她想起顾见月偶尔流露出的复杂眼神，想起顾见月说起宠物时那自嘲的语气。
“她以前想要权力，你说不给。现在她想要我……你也不给。”
“你好像，总是把她想要的东西拿走，或者换成别的你觉得好的东西给她。就像……”
她努力寻找一个合适的比喻：
“就像养小猫，小猫想抓虫子玩，你觉得虫子脏。就把小猫关在铺满绒毯的房间里，只给它最贵的猫粮和玩具。”
“你觉得这是为它好，可是小猫会不会觉得……那个房间，其实是个很漂亮的笼子呢？”
喻声的话音落下，卧室里陷入了死寂。
顾见月怔怔地看着喻声，眼眶毫无预兆地红了。
她从未想过，喻声能如此清晰地、用如此简单的比喻，精准地刺中她和母亲之间最疼痛的矛盾。
那个漂亮的笼子，困住了她二十多年。
她以为无人理解，甚至自己也习惯了用放纵来掩饰不甘。
可喻声看到了，还说出来了。
顾母的脸色则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喻声的话，无异于最直接的指控，戳破了她一直以来为你好的包装，将她对顾见月的控制欲和保护抑或是放弃赤裸裸地揭露出来。
尤其是笼子这个比喻，让她感到被冒犯的愤怒，以及……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心虚。
“你懂什么？”顾母的声音猛地提高，失去了惯常的冷静。
“顾家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见月，她承担不起那些责任！给她权力？那只会让她摔得更惨，把顾家也拖下水！我是在保护她！”
“可她现在摔得也挺惨的。”喻声指了指顾见月脸上的疤和手臂，实话实说，“而且，不是因为你给了她权力，是因为我。”
“所以，好像跟你给不给她权力，关系不大？”
“她想要什么，和会不会受伤，是两回事。你不能因为她可能会受伤，就什么都不给她呀。”
“那样，她不是更可怜吗？什么都得不到，只能在你给的笼子里发脾气，或者……跑出去找别的、可能让她受伤的东西？”
顾母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胸口剧烈起伏。
她第一次，在一个看似单纯懵懂的女孩面前，感到了彻底溃败。
不是因为对方多么精明，而是因为对方根本不吃她那一套，只用最简单的道理，就让她那些复杂的算计和为你好的借口，显得苍白又无力。
顾见月再也忍不住。
她走到喻声身边，紧紧握住了喻声的手。
然后，她看向母亲，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清晰和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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