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喻声的脑子开始回顾一些不那么朋友的内容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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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关键词过滤列表,我更新了。‘出家’、‘法术’、‘情根’、‘忘情水’……这类词汇和相关链接都会屏蔽。”沈决的声音一如既往,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喻声乖乖听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沈决的手吸引。那双手骨节分明,干净修长,操作电子设备时稳定而精准。忽然,那手指在屏幕上某个位置停顿了一下,似乎是无意识地,用指节轻轻蹭了蹭边缘。
就是这个微小的、习惯性的动作,让她记忆闪回:
沈决的手,也是这样,顺着她的脊椎缓缓下滑,带着薄茧,划过肌肤时引起一阵战栗。她的声音比平时更低,带着压抑的什么:“喻声……”她的身体敏感得不像话,在极致的欢愉中抓着沈决。而沈决事后温存会用手,轻轻摩挲蹭蹭她的脸颊或后腰。
“啊!”喻声短促地惊叫一声,猛地向后缩去,差点从床上滚下去,脸颊烧得厉害。
沈决迅速伸手扶住她,镜片后的目光扫过她异常的脸色:“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没有!”喻声避开她的触碰,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就是……突然有点头晕……想睡觉了。”
沈决的手停在半空,缓缓收回。她看着喻声几乎要缩进被子里的背影,眼神深了深。刚才喻声看她的眼神,那一瞬间的惊慌和羞赧,绝不是简单的“头晕”。她推了推眼镜,没再说什么,放下平板,安静地离开了房间。关上门后,她在门外站了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
看来,喻声记起来了。
第四次,来自陆曜。
陆曜提出教她一些简单的、应对突发状况的防身技巧,喻妈妈觉得这比“拔情根”靠谱,同意了。
在客厅空旷处,陆曜站在喻声身后,指导她被人从后面抱住时如何挣脱。她虚虚地环住喻声,手搭在她的小臂上:“感觉到被制住时,这样……”
喻声认真地学着,但陆曜身上传来的、干净清爽的气息,还有那透过衣物传来的体温和稳定的力量感,让她有些分神。当陆曜为了纠正她的动作,一只手扶住她的腰,另一手握住她的手腕微微调整角度时,喻声的身体僵了一下。
画面闪回:她回忆起小巷被陆曜捂住嘴,说自己认识警察;回忆起陆曜蹲下,半跪在她面前,取玩具,手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周围的肌肤,声音低哑克制,“放松,喻声。”;还有在悬崖下,陆曜因为受伤,额角有汗,脸色有些苍白,却安抚她,“我在,别怕。”
“曜曜……”喻声无意识地叫出了声,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陆曜动作猛地顿住,扶在她腰侧的手收紧了一瞬,又立刻松开。她转到喻声面前,低头看着她有些失神的眼睛,声音放得很轻:“怎么了?又想起什么了?”
喻声抬起头,看着陆曜近在咫尺的、带着关切和一丝紧张的脸,记忆里的面孔与之重叠。
不仅仅是刚才闪回的、关于依赖的记忆,更多的东西——凌乱的、温暖的、令人脸红的、安心的、困惑的——轰然冲垮了那层将“现在”与“过去”分隔开的朦胧屏障。
她保持着仰头看陆曜的姿势,眼睛却仿佛失去了焦距。
周围的声音——秦悠担心的询问、沈决走近的脚步声、顾见月倚在门框的轻咳、席遥放下工具的响动、喻妈妈从厨房探头的呼唤——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清晰的声音和画面,争先恐后地挤进她的脑海:
月色下的海边车里带着狠劲的吻、浸着醋意的吻、裹着疼惜的吻,诸多混乱而奢靡的画面次第闪过:陷进去大半的柔软床铺,顾见月身上的昂贵香水气息,顾见月指尖游移的触感与滑落的眼泪,以及最后,帐篷外,自己那句石破天惊的“不会爱人就别爱人啊”。
是沈总语重心长的安全教诲,是沈决办公室里自己后腰被抵在办公桌上的局促瞬间,是私密空间里沈决摘下眼镜后、那双眼透着她从未见过的幽深,指尖擦过她皮肤的触感至今清晰如昨;是路边摊看到她被辣得满脸通红时,自己脱口而出的那句“沈决,你也太可爱了”,是鬼屋之中难得流露脆弱的沈总……
是大学吵吵嚷嚷的日子,是秦悠满眼都映着她的狗狗眼,还有那个生涩又热烈充满珍视的初吻,和筵席永远不会散场的承诺……
是在警局做笔录,她看着陆曜认真回答每一个问题。举报会所……手铐……悬崖遭遇的生死险情……雏鸟情结……
是逼仄小巷中满脸错愕、惶惶奔逃的女高中生,是亲手锻造出那把让她周身锋芒毕露的火刀的工匠席遥席老师,是载着她冲破禁锢、一路逃亡的摩托车引擎轰鸣……
还有妈妈,总是忧心忡忡又无限包容的妈妈,教她坐姿端正,教她离开眼睛的杯子里的水不能喝,教她靠山山会倒,教她从日常小事到人生大道理……
还有许多琐碎的日常,开心的、无聊的、温暖的……
所有的画面、声音、气味、触感、情绪……不再是零散的碎片,而是迅速归位,连接成一条绵长而完整的河流。
她是喻声,失忆前懵懂好奇的喻声,也是失忆后闹出无数笑话的喻声,她们本就是同一个人。
“声声?声声!”陆曜的声音将她从记忆的洪流中拉回些许,带着急切。喻声看到她近在咫尺的脸上,眉头紧锁,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担忧,甚至有一丝……恐慌。她在怕什么?
喻声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颤动。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将视线从陆曜脸上移开,扫过围拢过来的每一个人。
她的目光在顾见月玩世不恭却难掩紧张的脸上停留一瞬,在沈决镜片后担忧的眼中掠过,在秦悠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上顿了顿,最后落在席遥充满祈盼的眸子里。
然后,她重新看向陆曜,看着陆曜保护自己受伤过的肩膀,看着陆曜那双总是坚定,此刻却泄露了一丝不安的眼睛。
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带着尘埃落定般的了然:
“当时……是陆警官你救的我呀。”
不是疑问,记忆里那份获救的依赖,与眼前这个人的身影彻底重合。
陆曜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看着喻声,那双眼睛不再有失忆后的纯然迷茫,而是涌上许多她熟悉的东西——是了,她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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