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她得到了一个全新的、只属于她的喻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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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声！喻声！”陆曜心脏骤停，拍打她的脸颊，探她鼻息，呼吸微弱但存在。陆曜稍微松了口气，但心依然悬着。
她环顾四周。
她们落在一个被悬崖三面环抱的小小海湾里，面积不大，脚下是粗糙的砂石和零星的礁石，涨潮线以上有几平米相对干燥的沙滩。悬崖壁近乎垂直，长满湿滑的苔藓和藤蔓，攀爬上去几乎不可能。海浪被外面的礁石阻挡，这里的水面相对平静，但潮水正在慢慢上涨。天色正在迅速变暗，夕阳的余晖只能勉强照亮崖顶一线。
绝境，但至少暂时还活着。
陆曜忍着左肩和后背的剧痛，半抱半拖地将昏迷的喻声弄到那片干燥的沙滩上。她检查了喻声的伤势：除了额角的撞伤，身上还有一些擦伤和淤青，好在没有发现骨折或严重出血。但头部撞击是最大的隐患。
陆曜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拧干，垫在喻声头下，然后开始尝试心肺复苏和刺激苏醒的急救措施。
“喻声，醒醒！能听到我说话吗？”陆曜一边按压她的胸腔，一边焦急地呼唤。
几分钟后，喻声的睫毛颤动了几下，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
陆曜立刻停下按压，紧张地看着她。
喻声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起初是空茫的、涣散的，映着渐渐暗淡的天光，像蒙着一层雾。她呆呆地看着上方陆曜焦急的脸，看了好几秒，然后，那双眼睛里，迅速积聚起巨大的恐惧。
“呜……”她发出呜咽，身体开始发抖，下意识地往陆曜怀里缩，双手紧紧抓住了陆曜湿透的前襟，指甲几乎要掐进布料里。“怕……好怕……”
她的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和哭腔，但听起来……有些异样。不是平时那种天不怕地不怕总好奇的清脆，而是更稚嫩、更无助，仿佛一下子倒退了许多。
“别怕，没事了，我们安全了。”陆曜连忙安抚她，用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心里却咯噔一下。这反应……不太对。
喻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陆曜，眼神里是全然的陌生和依赖，她仔细地、一寸寸地打量着陆曜的脸，仿佛在确认什么，然后怯生生地、带着巨大不确定地问：
“你……你是谁？”
陆曜的心猛地一沉。
“我是陆曜。”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温和，“陆地的陆，曜是日光的意思。你记得吗？我们之前在一起，在露营。”
喻声茫然地摇了摇头，眉头紧蹙，似乎在努力回想，但很快露出痛苦的神色，抬手捂住了额头的伤处：“头……好痛……想不起来……什么都想不起来……”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我是谁？这是哪里？为什么在这里？我好怕……”
失忆了，真的失忆了。而且，看起来是全面性的，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陆曜感到一阵棘手和沉重。头部撞击导致失忆，情况可轻可重。在目前这种孤立无援的环境下，更是雪上加霜。
“别怕，别怕。”陆曜压下心头的忧虑，用更坚定的语气说，“你叫喻声。比喻的喻，声音的声。我们是不小心从上面掉下来的。我是……我是来保护你的，有我在，你不会有事。”
她给出了最简单直接的身份：保护者。这对此刻惊恐无助的喻声来说，是最需要的定心丸。
果然，喻声听到“保护”两个字，眼睛亮了一下，抓着陆曜衣服的手更紧了，整个人几乎要缩进陆曜怀里，仰着脸，泪痕未干，却充满了全然的信任和依赖：“你保护我？真的吗？你不会丢下我？”
“真的，我不会丢下你。”陆曜郑重地承诺，手臂不自觉地环住了她颤抖的肩膀。怀里这具身体温热、柔软、散发着海水的咸味和一丝血腥气，脆弱得不堪一击，却又如此全心全意地依附着她。奇异的、从未有过的感觉，混杂着责任感、怜惜，以及……一丝阴暗的窃喜，悄然爬上陆曜的心头。
其她几个人都跟喻声有过真正的肌肤之亲，只有自己还没有——玩具那事是任务，不算。
沈决抱过、吻过、甚至更亲密地触碰过喻声，秦悠也曾亲密无间。顾见月……更是用各种方式“体验”过，留下了深刻的印记。只有她陆曜，始终隔着一步之遥，以警察的身份旁观、介入、偶尔触碰，却从未真正越界。
而现在，意外让一切归零。
喻声的记忆一片空白。沈决、秦悠、顾见月……所有那些复杂的纠葛、亲密的历史、情感的积累，在喻声此刻的脑海里，全部化为乌有，攻略感情直接为0。
而她自己，陆曜，成了喻声空白世界里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被刻入的存在。是“保护者”，是安全感的全部来源，拥有喻声的雏鸟情结。
这些东西像一道电流，窜过陆曜的脊椎，带来一阵战栗的、混合着罪恶感的巨大喜悦。她感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不是因为紧张或后怕，而是因为一种近乎卑劣的满足感。
她得到了一个全新的、只属于她的喻声。一个不会噎得她无言、不会用天真诱惑她、又推开她、不会在她面前与别人亲密、不会记得任何其她人带来的“感受”的喻声。一个只会用最纯粹、最直接、最排她的依赖和信任，满满地盛放着她的喻声。
这感觉……该死的好。好到让她几乎要忘记身上的疼痛，忘记处境的危险，只想将怀里这个人再搂紧一些，让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但下一秒，理智和强烈的责任感又如冰水浇下。
她在高兴什么？
喻声受伤了，失忆了，身处险境！她是一个警察，一个应该保护民众、解决问题的人，怎么能因为受害者的脆弱和依赖而产生这种……趁虚而入的肮脏喜悦？万一喻声永远想不起来呢？万一这只是暂时的，她迟早会恢复记忆，想起沈决，想起秦悠，想起顾见月，想起所有一切……到时候，她陆曜此刻这份隐秘的窃喜和独占，岂不是可笑又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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