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她？（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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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目光透过屏幕看过来，那眼神很专业，“喻小姐，请先具体描述你的表演需求，以及你个人的使用习惯。我们需要确定基础数据。”
接下来的沟通，基本是席遥问，喻声答。
席遥的问题非常细致和专业。
从表演场地大小、预计观众距离，到喻声过往训练中习惯的刀重、刀长、旋转受力点偏好，再到对火焰颜色、喷射时长、点火方式的具体想法。
喻声起初有些紧张，但一聊到自己熟悉的领域，话就多了起来。
她比手画脚地描述她想要的流动的火焰轨迹、瞬间爆发的火光、像翅膀一样展开的效果……
她没注意到，屏幕那头的席遥，在听到某些特定描述时，眼神会微微闪动，握着笔记录的手指也会悄然收紧。
尤其是当喻声说到“我以前就特别喜欢看各种危险又漂亮的东西，还差点跑去学别的，不过后来觉得火最有生命力”时……
席遥几乎要垂下眼帘，才能掩住眸底翻涌的情绪。
是她，真的是她。
那种说话时眼里有光、思维发散却又奇异地聚焦在热爱事物上的样子，几乎没变。
“那么，关于安全，”席遥强行拉回话题，声音更冷了几分，“我的设计会确保燃料系统绝对密封，有多重保险。刀柄隔热防滑，并会附赠详细的安全操作手册和紧急处理指南。”
“但表演者自身的熟练和严格遵守规程，是最后、也最重要的安全防线。你有多久没有进行过正式训练了？”
喻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确实……有好几年了。不过基础还在！我感觉就像骑自行车，捡起来应该很快！而且这次是为了公司年会，我一定会认真练习的！”
为了公司年会……
席遥在心里重复了一遍。
所以，喻声她现在在一家公司行政部，过着看起来稳定正常的生活。
很好。
这应该就是她母亲当年期望的、别人家的孩子该走的路吧。
“生疏是最大的安全隐患。”席遥的语气严厉，“我的道具可以最大限度降低火刀危险，但无法弥补表演者个人的生疏。”
“如果你决定定制，我建议你至少在道具交付前，进行足够的基础体能和动作恢复训练。火焰无情。”
喻声被她的严肃感染，也认真点头：“我明白，席师傅！我会的！我已经在看附近的训练场地了！”
沟通接近尾声，席遥给出了一个大概的报价区间和工期预估。
价格不菲，但仍在喻声提交预算申请的合理范围内。
这还得感谢沈总给的预算空间。
“如果确认需求，请正式发邮件确认，并支付百分之三十定金，我会开始初步设计。”席遥说完，准备结束会议。
“好的好的！谢谢席师傅！那个……”喻声忽然想起什么，凑近摄像头，圆眼睛里带着好奇和赞赏，“我看您工坊名字叫飒然，真好听，而且感觉和您做的东西特别配！又帅又厉害！”
屏幕上的席遥，表情有僵。
隔着网络两端，喻声似乎看到对方极快地眨了下眼，然后偏开了视线，看向旁边某处工具。
“只是名字而已。”席遥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还有其它问题吗？”
“没有了！谢谢您！我尽快确认！”喻声挥手道别。
视频断开，工作室里恢复寂静。
席遥盯着变黑的屏幕，久久没有动弹。
耳边似乎还回响着那句又帅又厉害，和多年前巷子里那句还挺帅的微妙重叠。
她抬起手，按住了突然抽痛了一下的太阳穴。
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她？
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年，在她以为自己早已筑起坚固堡垒的时候，这个人又能以如此意想不到的方式，轻易地敲开？
定制火焰刀……年会表演……喻声……
命运到底想做什么？
她走到工作台边，拿起一把尚未完工的、造型优美的表演用长刀胚体，手指拂过。
火光，似乎在她眼底沉寂的深处，被悄然点燃了一簇。
而城市的这一头，喻声兴奋地整理着会议记录，准备向沈决汇报。
她对这个席师傅印象极好。
专业、严谨……
虽然有点冷，但感觉很可靠。
而且，不知为何，总觉得……有种模糊的熟悉感？
好像在哪里见过类似的气质？
她揉了揉自己的脑袋瓜，叹了一口气，她不是容易记住人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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