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弃考居地,姐妹争执诉心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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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段
此刻将近午后五点,夕阳缓缓向西倾斜,天边缕缕流云被落日镀上一层金边,绚烂柔和,铺满天际。
张招娣将背上的孩儿拢在身前,手里提着盛有热饭的竹篮,赶着成群牛羊,一边轻声哄着怀里的孩子,一边顺着蜿蜒羊肠小道往锦和镇走去,慢慢将牛羊尽数赶进牛栏。
回到家中,她便生火准备晚饭,一进门就看见妹妹张田彩正陪着盼盼嬉闹,忍不住出言打趣:“田田,你这般喜爱照看孩童,不如早些寻一户好人家出嫁成家。”
张田彩抱着孩子,眉眼带笑反问:“姐姐今日是怎么了,又满心烦闷?是不是许久没等到那人的书信?”
“你胡说什么,怎能这般随口称呼他?”张招娣嗔怪地瞪了妹妹一眼。
张田彩闻言心头不快,当即反驳:“我哪里说错了?姐姐这般针对我,莫非是嫌弃我至今孤身一人,惹人闲话?”
“是又如何?谁让你放弃高考,整日守在家中,无所事事,活像离不开孩童的闲散妇人。”张招娣语气带着几分苛责,嘴角却扯出一抹苦涩笑意,藏着被生活磨出来的无奈与失意,让人看着不由心生怜惜。
张田彩不肯退让,轻声回辩:“人各有志,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就如同姐姐当初一心牵挂他一般,我本就无心求学高考,自有我的打算与缘由。”
“张口闭口总拿那称呼随意调侃,他好歹曾是你的授业恩师。”张招娣眉头紧紧拧起,身子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满腔怒火险些当场爆发。
“他不过只教过我一学期,哪里算得上正经恩师,又不曾朝夕相伴教我数年。”田彩撇着嘴,满心不服气地辩解。
第五段
“哪怕只授你一堂课、短短片刻,也该存着几分敬重。”张招娣厉声开口,脸色气得铁青,恨铁不成钢地斥责,“真是不懂分寸。”她狠狠瞪了妹妹一眼,转瞬又独自泛起苦涩的苦笑。
“姐姐,既然我与大学无缘,那我便想学你,寻一个真心合意的人相伴度日。我定会一心一意待他,为他生儿育女,替他分担生活里所有愁苦,绝不会潦草敷衍地对待感情。”
“你心里已经有中意之人了?”张招娣闻言十分诧异。
“还没有的,我只是跟你说说心底想法,你别总这般步步紧逼我。”张田彩面露窘迫,眼底满是无可奈何,“我今年才十八,婚嫁之事本就不必着急。”
“好好的高考机会摆在眼前,你偏偏执意放弃,白白错失大好前程。”
“依我看,是姐姐心中始终放不下那位昔日师长,才总这般苛责我,所以才不愿早早成家吧。”张田彩扬起笑脸,半开玩笑地打趣。
“不成器的丫头。”张招娣抬眼瞪了她,沉默片刻又暗自苦笑,脸颊上一道道深浅纹路,尽数藏着这些年熬过来的万般辛酸。
“姐,既然我无缘大学,那我便想学你的样子,寻一个满心欢喜的人相守度日。我会一心一意待他,为他生儿育女,替他扛下所有烦忧苦楚,绝不会潦草对待感情。”张田彩神色恳切,一字一句说得格外认真。
二人正说着话,滕四花送小女儿上学途经此处,瞧见姐妹闲谈,不由得停下脚步好奇发问:“你们姊妹俩在聊什么悄悄话?田田,莫不是心里有中意的人了?”
张田彩脸颊微微发烫,局促地回话:“四花婶,没有的事,我只是同姐姐说说心里话罢了。”
第六段(本章收尾)
滕四花轻轻叹了口气,好心劝慰:“你如今才十八,晚婚晚育本是应当,只是高考这般难得的机会,白白放弃实在可惜。”
原来滕四花被公社任命为锦江大队妇女主任,带头落实村里计划生育。而张招娣也因表现突出,配合做思想工作,在生产劳动工地上、在村里各处,忙着开展调解工作。
村里的阿婆、婶子们见张田彩总是抱着盼盼玩耍,她们总爱开玩笑,说盼盼就是张田彩亲生的儿子。每次听到这话,都会哈哈大笑:“是啊,怎么样,羡慕死你们。”
张招娣不在家时,盼盼饿了就哭、闹个不停,张田彩心疼这个小外甥,总把荷包蛋里的蛋黄挑出来喂他吃。她还常在家人面前说贴心话,将来老了,就让盼盼给她养老送终。
俗话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张田彩宁愿天天守着盼盼,也不愿到河里挑水、洗衣洗菜。村里人私下议论:“别看她长得周正,脑壳偏歪,人又狡猾又懒惰,主意还多。”
可她把这些闲言碎语全当作耳边风,左耳进、右耳出,依旧我行我素,只顺着自己的心意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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