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心动确认（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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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尚不确定这是否就是心动，但他非常明确，自己对她的感觉，早已超越了最初那份冰冷的“契约责任”。他开始期待每日归家时能否见到她的身影，开始留意她眉宇间细微的情绪变化，开始不满足于仅仅作为一个“协议伙伴”存在于她的生活边缘。
他想了解得更多。关于她的音乐，她的梦想，她藏在温顺外表下所有的真实模样。
琴房内，苏茶唱至尾声：
“但愿你流下每一滴泪都让人感动
但愿你以后每一个梦不会一场空
天上人间如果真值得歌颂
也是因为有你才会变得闹哄哄
但愿你会懂该何去何从……”
余音缭绕，她缓缓睁眼，轻轻吁出一口气，对刚才的演绎还算满意。然而一转头，却猝不及防地撞入门外那道深邃的视线之中。
苏茶的心猛地一跳！
“他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听了多久？”
她下意识地站起身，脸上掠过一丝被窥破的慌乱，旋即又被迅速强压下去，换上那副惯有的、温顺的笑容：“你……忙完了？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陆沉舟推开门，步入琴房。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目光落在摊开的琴谱上，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是新作的曲子？”他问的是方才那首《人间》。
苏茶心头一紧，面上却强作镇定地摇头：“不是，是……随便练练的曲子。”她不敢透露这是为图书馆快闪准备的，更不敢泄露任何与“茶心”相关的线索。此刻面对他，想到自己刚刚确认的心意，更是紧张得耳根微微发热。
陆沉舟看着她那双努力维持平静却难掩一丝慌乱的眸子，没有追问下去。他的目光扫过黑白琴键，忽然开口：“这首曲子，结尾处若是加入一段渐弱的钢琴琶音，是否会更有余韵悠长之感？”
苏茶怔住了。
他……这是在和她探讨音乐？而且，他这个提议……竟然精准地切中了她之前一直在犹豫的一个编曲细节！
她抬眼望向他。男人立在暖黄的灯影下，身姿挺拔，冷硬的轮廓被光线柔化了几分。他看向她的眼神，不再是平日那种审慎或疏离，而是带着一种纯粹的、对音乐本身的探讨意味。
这眼神让她暂时忘却了紧张，属于音乐人的本能被悄然点燃。她下意识地反驳：“可是那样会不会破坏了整体的宁静感？我觉得现在这样干净利落的收束反而更好……”
话一出口，她才惊觉自己反应过于直接了，立刻收声，有些无措地望着他。心底却因他这认真的探讨而泛起一丝隐秘的欢欣。看，他不仅认真在听，还在思考。
陆沉舟并未因她的反驳而不悦，反而极淡地勾了一下唇角，那笑意浅淡得恍若错觉。“各有千秋。”他语气依旧平淡，“你才是执笔的人，遵循你内心的感受便好。”
说完，他未再停留，转身离开了琴房，仿佛真的只是兴之所至，随口一提。
独留苏茶一人站在原地，心湖波澜迭起。
他方才……是笑了吗？
他居然真的在认真聆听，还给出了如此专业的建议？
他最后那句话……是在肯定她的判断吗？
一种混杂着惊讶、困惑，以及那份已然确认的心动所带来的丝丝甜意，在她心中缓缓弥漫开来。她发觉，自己似乎并不排斥他这种突如其来的、建立在平等交流之上的关注。
甚至……因为这关注源于她真正热爱并擅长的领域，而倍感珍惜与悸动。
她抬手轻触自己微微发烫的脸颊，望向琴房空荡的门口，眼神变得复杂而柔软，那其中，有迷茫，有忐忑，但更多的，是一种悄然滋长的、名为“喜欢”的勇气。
陆沉舟回到书房，却并未立刻继续工作。他驻足窗前，脑海中回放着方才女孩被他点破时那副强装镇定又难掩慌乱的模样，以及后来下意识与他争论音乐时，那双瞬间被点亮、闪烁着专业与自信光芒的眸子。
真实，生动，远比她平日里那幅完美的“乖巧”面具要迷人千百倍。
他清楚地感知到，心底那份最初的探究欲，正在悄无声息地蜕变为另一种更为深刻的、名为“吸引”的情愫。
而他，似乎并无意抗拒这种转变。
只是，这只小狐狸披着的马甲，该在何时，以何种方式，来帮她……或者说，逼她主动脱下呢？
看来，需要好好思量一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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