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有何不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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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广场快闪虽然让人羞得想找条地缝钻进去，好在结果出乎意料地圆满。超额完成任务的苏茶，拗不过周婉晴必须好好庆祝的热情，被拉着去了一家私房菜馆享用丰盛晚餐。席间，周阿姨仍沉浸在下午的兴奋中，不住地回味着每个细节，对苏茶的和赞不绝口。苏茶一边维持着乖巧的笑容应和，一边在心里默默祈祷：这样的可千万别成为日常。
饭后，意犹未尽的周婉晴又兴致勃勃地拉着她去附近的精品街逛了逛，美其名曰放松心情。等司机将苏茶送回别墅时，夜色已深，时钟悄然指向九点多。
与周阿姨道别后，苏茶独自走进静谧的大宅。下午的精神紧绷，加上晚上的逛街，让她比平时更觉疲惫。晚餐明明吃得很饱，许是消耗太大，又或是那碗汤喝得急了，此刻胃里反而空落落的，唇齿间也有些发干。
陈伯和小林似乎已经歇下，一楼只留了几盏暖黄的壁灯，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温柔的光晕。她蹑手蹑脚地摸进厨房，想倒杯水喝，再找点简单的食物垫垫肚子。
打开冰箱，琳琅满目的食材整齐排列。她没什么胃口吃油腻的，目光流转，最终落在一包未开封的细挂面和几颗翠绿欲滴的小青菜上。不如煮碗清汤面？暖胃又舒心。
烧水，的神经渐渐松弛。厨房里只有锅里水汽蒸腾的轻响，和食物散发出的温暖香气。没有了白天的尴尬对视，没有了广场上被人围观的压迫感，也没有了和周阿姨在一起时需要维持的姿态，这个寂静的、只属于她的深夜厨房，让她感到了久违的自在。
心情一放松，某些习惯便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她一边用筷子轻轻搅动锅里的面条防止粘连，一边无意识地哼唱起了另一段旋律。不再是《暖暖》那种毛茸茸的暖意，也不是《学猫叫》那种刻意卖萌，而是带着青春气息、淡淡憧憬和几分洒脱的调子。
天空好想下雨，我好想住你隔壁
傻站在你家楼下，抬起头数乌云
如果场景里出现一架钢琴，我会唱歌给你听
哪怕好多盆水往下淋......
许嵩的《有何不可》的歌词和旋律，在这静谧的夜晚显得格外契合。她轻声哼唱着，仿佛在诉说一种简单的、没有负担的喜欢，与这安静的夜晚、这碗即将出锅的清汤面奇异地和谐。她的声音干净清澈，带着点自然的沙哑，将歌曲里那种轻松又带着笨拙真诚的意味，演绎得恰到好处。
她完全沉浸在这份放松和自我取悦的氛围里，丝毫没有察觉，厨房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一道修长的身影。
陆沉舟刚结束一个越洋视频会议，比平时回来得更晚。他松开领带，带着满身疲惫正准备上楼，却被厨房里隐约的灯光和食物香气吸引了过来。
然后，那阵轻柔的哼唱便飘进了耳中。
与之前两次偶然听到的片段不同，这一次，他听得更完整，也更清晰。女孩的背影在暖黄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她专注地看着锅里的面条，随意的哼唱在寂静的空气里轻盈流淌。
这首歌......很特别。旋律轻快流畅，带着鲜明的流行色彩，歌词却有种独特的、带着画面感的笨拙和真诚。住你隔壁数乌云好多盆水往下淋......这种意象组合，与他习惯的那些或宏大或精致的音乐语言截然不同，却莫名地......有些打动人心。
更重要的是她的状态。不再是晚餐时那个低眉顺眼、努力缩小存在感的协议妻子，也不是母亲口中那个才华横溢需要呵护的小可怜，更不是下午那个（据母亲兴奋的电话汇报）勇敢进行街头挑战的女孩。此刻的她，显得真实而放松，甚至......带着一种沉浸在音乐中的纯粹愉悦。
陆沉舟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倚在门框上，双臂自然地环抱，听着她把那段副歌哼完：
为你唱这首歌，没有什么风格
它仅仅代表着，我想给你快乐
为你解冻冰河，为你做一只扑火的飞蛾
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值得......
歌声在她关掉灶火，准备将面条捞入碗中时戛然而止。她似乎终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
四目相对。
苏茶吓得手一抖，筷子险些掉进锅里。他......他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听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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