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钢琴前的《泡沫》前奏（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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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茶那句轻柔却意图明确的话语，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溅入冷水，整个宴会厅的气氛瞬间炸开。
短暂的死寂后，是再也压抑不住的议论声浪。
她居然...还敢提钱？
真没看出来，平时温温柔柔的，关键时候这么...
这有什么？这是清醒，我倒觉得没毛病，总不能人财两空吧？
苏家和顾家这下难做了，给还是不给？
看她那样子，不像是装腔作势...
顾琛的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他在商界历练多年，自认见识过各种场面，却从未像此刻这般，被一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女人，用如此的姿态，逼到进退维谷的境地。
给？倒显得他们两家联手欺负一个孤女，传出去不好听。
不给？众目睽睽之下，又显得他们太过刻薄，连这点补偿都不愿给这个退场的人。
苏明远和李婉晴的脸色同样难看。他们原本的计划是顺势宣布婚约解除，再苏茶，她懂事离开，把舆论主动权握在手中。可眼下，苏茶不仅跳出了他们的剧本，还反将他们置于尴尬境地。
林薇薇气得指尖发颤。她期待中的碾压式胜利没有出现，反倒让苏茶用这种以退为进的方式，博取了不少同情与好奇的目光。看着周围投向苏茶的视线，她只觉得刺眼难忍。
苏茶！林薇薇终于按捺不住，声音带着尖锐的锋芒，你在这演什么戏？以退为进吗？装出这副可怜相给谁看？不就是想要钱？直说好了，何必绕这么大圈子！
这话几乎撕破了脸，将苏茶的赤裸裸地摊开，试图将她打回的原形。
若是从前的苏茶，被这般当众羞辱，怕是早已崩溃。
然而，苏茶只是缓缓转过头，望向林薇薇。那双杏眼里的水汽更重了，眼眶泛红，却倔强地不让泪水滑落。她轻咬下唇，声音带着被误解的委屈：
薇薇姐姐，你...你怎么能这样想我？她吸了吸鼻子，像是在努力平复情绪，我只是...想给自己留条活路。我离开苏家，身无分文，总要活下去的...我知道我不该要，如果...如果顾琛哥哥和爸爸妈妈觉得不合适，那...就算了...
她越说声音越轻，带着一种孤注一掷后的脆弱，仿佛随时都会倒下。这副模样，反倒衬得林薇薇的咄咄逼人有些失态。
林薇薇被她这软钉子噎得胸口发闷，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顾琛的眉头已经拧成了死结。他厌恶麻烦，更厌恶失控的场面。林薇薇的发难，非但没解决问题，反而让两家的处境更加难堪。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烦躁，冷声打断这场闹剧：够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周围的嘈杂瞬间平息。
他直视苏茶，目光如炬：你要多少？
干脆利落，直奔主题。既然遮羞布已被扯下，那就用最直接的方式解决。
苏茶心中一定，知道目的即将达成。但她面上不显，反而露出一丝被他直接吓到的慌乱，怯生生地报出了一个数字——一个根据原主记忆估算出的、合理却绝不低廉的数目。
这个数字一出，连苏明远都眼皮一跳。这丫头，算得倒是精明！
顾琛盯着她，沉默了几秒。这几秒钟，对在场众人而言格外漫长。
终于，他几乎是咬着牙，挤出一个字：
他抬手示意身后的助理上前，低声交代了几句。助理惊讶地瞥了苏茶一眼，随即恭敬点头，快步离开准备支票。
事情，似乎就要以这种出人意料的方式落下帷幕。
苏茶拿到了她想要的分手费，彻底获得了经济独立。她本该满意了，本该拿着支票，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安静离去。
绝大多数人都是这么想的。
然而，就在顾琛的助理拿着支票本匆匆返回，顾琛接过笔准备签字的那个瞬间——
苏茶却忽然动了。
她没有看向那张决定她未来生活的支票，而是微微侧身，目光越过面前神色各异的众人，投向了宴会厅角落里那架一直静默伫立的白色三角钢琴。
然后，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注视下，她迈开了脚步。
不是走向即将给她支票的顾琛，而是径直走向那架钢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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