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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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恩怔然,紧攥住心脏的那只手缓缓松懈下来,放任一颗心一沉再沉,凉意遍袭全身,直到脚下的冰面轰然开裂,整个人坠入冰海。
那拓真飞奔跑上台阶,“父君,母阏氏,我来晚了!”
阿尔善拉了他一把,接着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上,骂了句什么,那拓真委屈地狡辩,回头寻求母阏氏的帮助,阙西此刻明显是有些心不在焉,笑着叫父子两个别闹了。
伊恩想起了来到喀尔夺的第二天,在天上看到的鸿雁一家,也是这般的,其乐融融。
他转过了身,不再去看那台上。
杜获仍站在他身前,尽管隔了一掌的距离,看上去就像是伊恩主动投入了他的怀抱。杜获知道,他开始动摇了。
曾为宿仇,又为父子的两个人,都在这场彻底崩塌的信念里死寂无声地沉默着,谁也没有率先开口说一句话。杜获给足了他自愈疗伤的时间,不逼迫,不怂恿,只是安静地站在他身前。
“喝点吗?我藏了坛千日醉还没舍得拆。”
原本低垂下来的,乌浓的眼睫忽然掀起,露出底下一双幽潭一般的眼睛,伊恩瞪了杜获一眼,他所有的失意都是拜面前这个人所赐,现在又假惺惺说着什么宽慰的话。
“别瞧着了,走吧。”杜获当然知道他心中所想,搭着他的肩走出去。
夜深,酒杯从半空摔落在桌上,溅出余下的半杯酒水,然后咕噜噜沿着桌面滚了个半圈,砸在地面上摔了个粉碎,声音惊动了灯台上颤巍巍的油灯,光扑的一下暗了,转瞬又大亮起来,帐子外的祝祷声彻夜不休。
伊恩空举着手,埋头趴在手臂中间,不知醉醒。好一会儿后捏捏手指,发现手里的酒杯没了,头重得抬不起来,另一只手还要摸索着去找酒。
仿佛是这一杯可解他万古愁闷。
杜获将酒坛往他跟前一推,伊恩抱过来仰头喝下,喝完了脑袋又栽下去,一动也不动,睡着了一般。
虽然知道他酒量尚可,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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