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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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跑到东宫,胡搅蛮缠要和李修宜一起睡,乐湛趴在床榻上晃悠着素白的小腿,跟李修宜告状说李锦玉又怎么期付他了,说到一半就感觉到又咬到了,忽然静下来,摸了摸嘴角,意识到没有出血,又打算继续说。
原以为闭目养神的李修宜没有在听,谁想他一停下来,李修宜就睁了眼,手指伸进他的齿间,检查他的牙齿,“长乳牙的时候是不是舔了。”
乐湛任由他用指腹摩挲那颗尖牙,想说话又怕舌尖不小心舔到他的手指,只愣愣的摇摇头。
李修宜原本准备入睡了,忽而又叫宫人去取了磨牙的牙粉,用细绢沾了轻轻地在尖牙上摩擦,齿木虽然能省事些,但是过于刺激不适合小孩子,他又叫了下人再去点了几盏灯,好看得仔细些,不至于伤到肉。
床榻上被暖黄笼罩,乐湛在灯下很仔细描摹了哥哥认真的眉眼,由于眉弓过高而在他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乐湛能看见自己眨动睫毛的影子投社到了哥哥脸上,他故意忽闪忽闪地眨动两下,让他睫毛的影子隔空挠挠哥哥的脸,蓦地自顾自笑开了。
李修宜的注意并非全在他的牙上,早就发觉了乐湛的小动作,反击似的捏着他的下颌晃了晃,声音温柔地要融化在了一室的融融烛光里,“再乱动?”
乐湛嘻嘻笑着,“不动了。”
李修宜抽空瞟了一眼他的表情,“难受吗?”
乐湛张着牙咧出一个笑,“不……”
刚吐出一个字就舔到了李修宜的手指,他缩了缩,转而摇摇头。
乐湛很纯粹的喜欢过李修宜,至少在那一个烛火下的片刻,真心盖过了利益讨好,也盖过了不甘嫉妒。
笼罩着整片皇宫,又被隔绝在永乐宫与东宫之外的阴翳彻底扩散侵袭之前,还没有意识到他和李修宜之间地位的悬殊之前,在一切都最开始,他也真心将李修宜当作血肉至亲。
但随着年岁增长和权力斗争,那份可有可无的真心早就被冲淡得所剩无几,爱是真恨也是真,他们生下来就注定了不可能心无芥蒂地做一辈子兄弟,他们是互相争夺养分的巨木,必须相争,必须被无数双手推向悬崖深处,做出你死我生的抉择。
那些爱过的记忆早被邙山上的大雪掩埋,落得个白茫茫大地真干净,盖得极厚的血层就可以粉饰底下的血污。
只有在看到这颗稍圆润一点的尖牙,那些被雪层掩埋的记忆再度死灰复燃。
隔了一层纱幔,乐湛的牙关被指尖撬开,指腹在那颗牙上轻轻地摩挲,他愣了一瞬,下一刻狠狠咬上去,李修宜被咬出血了也没着急抽出手,只是默默将另一只手掌上移,掐在了乐湛的腰上。
乐湛吃了他两次亏,几乎瞬间明白过来李修宜想干什么,赶紧松了牙关,同时死死抓紧手上的幔纱往上攀,“别!我自己来……”
李修宜不置可否,将被咬出血的手指抵到乐湛眼下,作为交换条件。
乐湛厌憎又屈辱地别过头去,不欲接受。
但腰上的手缓缓用力,时隔十天,异样感再次浮上来,那痛不像被鞭笞也不像被刀割,和他从前体会过的任何一种痛都不一样,好像被撞了麻筋的手,力气被一点一点抽离,只剩下本能而无力的颤抖。
乐湛瞳孔几震,隐隐上翻,被他强行扯回理智控制住,他细瘦的手腕急急抓住李修宜的手腕,带了哀求的意思,李修宜只是停了动作却并没有收了力气,还在观望他的表现。
乐湛又吞咽了两道,伸出舌尖,舔舔他手指上圆润的血珠,甜腥气瞬间在口里溢散开来,那味道并不怎么好受,乐湛皱了皱眉,由于紧闭着眼,他没看见手指上的血珠立马又涌出来,李修宜将血抹在他湿红的唇上,而后隔着纱幔吻上去。
食髓知味后,这一次只是蝉绵的轻吻,没有欲求不满的强势,做足了品鉴的姿态。
乐湛一只手抓着纱幔,在手臂上绕了好几道,不知不觉间自己将自己的一只手高高绑住,李修宜在绵长的吻里抬头一眼就来了主意,将乐湛另一只手也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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