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人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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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卷雪、霜覆刀枪、兵戈相向、大势未定。
此刻的豫西大地，风雪漫天、荒原肃杀、天地屏息，两大王朝、两方兵马已然近在咫尺、一触即发、无可避战。
阿济格的悍勇，是乱世沙场最无坚不摧、最锐不可当的一柄绝世利刃，可破万阵、可斩千敌、可攻坚城；
可他的无谋骄狂、刚愎自用、目空一切，却是三军统帅最致命、最无解、最无可挽回的致命殇，足以倾覆全军、断送战局、改写国运。
这场注定载入史册、扭转天下格局的豫西决战，从阿济格接令移师、一意孤行、粗暴排布、刚愎拒谏、蔑视大势、恃勇轻战的那一刻起，胜负之数、成败之局、兴亡之果，早已冥冥注定、无可逆转。
夜色渐深，灵宝清军大营彻底沉入风雪夜色之中，连绵营寨灯火点点、明暗交错，看似守备森严、军容鼎盛。
中军大帐之内，阿济格卸甲休憩，满心皆是一战功成、踏平明军、威震天下的骄狂畅想，全然不做半点后手筹备、不查半点军中隐患、不思分毫战局凶险。
左翼关宁军大营，却是一片沉静肃敛、暗流涌动。
吴三桂归营之后，屏退左右、独坐帐中，手持一杯冷酒，默然久坐、眼底深沉。他无需推演、无需预判，便知战局必然惨烈。
八旗正面硬冲火器大阵，必尸横遍野；清军派系割裂、军心涣散、主帅无谋，胜算渺茫。
他连夜再传密令，严令关宁各部将官：明日接战，阵列缓进、不争先锋、不拼死冲、遇火力即缓、见溃散即稳，保全精锐、绝不损耗，任凭八旗、尚可喜部死伤溃败，关宁军只守不攻、稳阵自保、静观全局。
同时，吴三桂暗中调遣心腹亲兵，连夜核查战马状态、加固鞍甲、清点随身粮草，备好后撤退路，一旦前线溃败、清军大势已去，关宁军可即刻抽身、有序后撤，不被溃败乱军裹挟、不做无谓牺牲。
种种布置隐秘无声，滴水不漏。
后军尚可喜大营，更是一片疲敝涣散、消极应付。
尚可喜深知胜算渺茫，全无备战之心，归营之后只令各部简单修缮甲械、规整队列，不做战前动员、不做死战排布、不做战术筹备。
他严令麾下将官：明日跟进主力即可，无需奋勇、无需争先、无需死战，尽量滞后推进、远离前线主战场，规避明军凶猛火力，最大限度保全士卒性命、保全麾下兵马根基。
整部镇南汉军，从上至下，皆存避祸保命、敷衍战事之心。
八旗各营，却是截然相反的一番景象。各营章京、佐领纷纷饮酒庆贺、畅想军功，士卒聚在一起高声谈笑、肆意吹嘘，皆认定一战碾压明军、大破残寇、斩获无数、累加军功、劫掠丰厚。
无人研讨战法、无人排布阵型、无人预判敌军火力、无人筹备进退预案，全员骄狂轻敌、躁进贪功，满心皆是胜后封赏、财物、荣耀，全无半分临战敬畏、审慎之心。
满汉三营，三种心态、三种备战、三种战意，同营不同心、同战不同利。
与此同时，东方百里之外的荥阳大明北伐大营，却是另一番严明肃整、万众一心、蓄势待发的极致景象，与清军的涣散骄狂形成天壤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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