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泣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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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物资，数量寥寥无几、质量不堪所用，根本不足以支撑前线守城作战、填补战力损耗，纯粹是敷衍了事、应付差事、刻意消耗明军残存战力。
明军亲兵小队捧着寥寥无几、残破劣质的补给物资，望着受潮结块、难以引燃的火药，看着锈蚀弯曲、无法入弦的残箭，瞬间怒火攻心、愤懑难平。前线将士浴血死战、以命守城、尸横遍野，后方友军却藏私避战、克扣物资、坐视前线覆灭、拖垮全局。
“自私阴私、鼠目寸光！大敌当前、家国存亡之际，尚且藏私避战、内耗互拖！”
“不顾全局、不念同心、唯惜己力！这般派系内耗，比鞑虏炮火更能毁我潼关、亡我家国！”
怒骂声传遍后勤营地、传回前线城头，明军将士人人心寒、满腔悲愤、战意受挫。
前线守军彻底陷入无军械、无弹药、无补给的绝境，无奈之下，只能彻底丢弃空膛无用的火铳，尽数舍弃远程防守，全员握紧手中长刀、短剑、残刃，俯身捡拾城头断裂的墙砖、干枯的断木、破碎的器械残片，以最原始、最惨烈的方式，凭着血肉之躯、一腔血性，硬抗八旗铁骑的疯狂冲锋、死士的亡命登城。
自此，明军守军彻底沦为血肉壁垒、肉身盾牌，以凡人之躯、血肉之躯，硬生生抵挡铁甲精锐、炮火洪流。战死比例瞬间急剧攀升，城头明军士卒成片倒下、接连殒命，尸骸层层堆叠、血水汩汩蔓延，惨烈程度再创新高。
孙传庭一身征衣染遍血色、沾满尘土，连日不眠不休、奔走全城、巡查各段防线，从城东险隘到城南主墙、从城头垛口到后方后勤，亲眼目睹一幕幕荒诞乱象、刺骨内讧、悲凉纷争。
他亲眼看见明军偏执记仇、冷眼坐视友军覆灭；
看见大顺军私心作祟、藏私避战、克扣补给；
看见两军士卒互相敌视、互相推诿、互相掣肘、彼此提防；看见本该同心御敌、共守家国的联军，硬生生拆分为两支离心离德、各自为战、彼此拖累的散沙之师。
外敌当前、生死关头，两军将士依旧放不下数年私怨、解不开根深猜忌，将个人仇怨、派系私利，置于城关安危、数万军民性命、家国存亡之上。
心底焦灼如焚、悲痛欲绝、无力回天，万般无奈、万般悲凉尽数郁结心头。
他征战半生、治军数十载，守过无数危城、平过无数内乱、抗过无数外敌，从未见过如此荒唐、如此悲凉、如此无解的战局。
外敌炮火可挡、铁骑可抗、人海可拼，唯独人心割裂、派系内耗、私怨难平，无药可救、无力回天。
他独立于中枢高楼、迎风而立，耳畔炮火轰鸣、杀声震天、惨叫不绝，眼底望着满目疮痍、血浸尸堆的潼关城头，望着互相敌视、争执不休的两军将士，胸中悲愤轰然爆发，迎着烈烈血风、穿透漫天厮杀，厉声怒吼、声震四野、响彻整座潼关、回荡山谷百里：
“今日潼关失守，无论明兵、义军，尽数难逃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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