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不动如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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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头值守的明军参将姓周，常年镇守边关、亲历京师国破之痛，眼底刻着亡国之恨、家国之殇。
他立在垛口之上，身披重甲、手持长刀，冷眼俯瞰着下方跪地求援的大顺亲兵，又转头望向城东岌岌可危、硝烟漫天、厮杀震天的战局，神色冰冷、眼底百般迟疑、万般纠结。
他心底的恨意根深蒂固、刻骨铭心，从未有半分消解。
他永远记得崇祯十七年，大顺军攻破北京皇城，崇祯帝仓皇难逃；记得百官被闯军拷掠追赃、屠戮羞辱、尸横朝堂；
记得皇室嫔妃、公主被肆意折辱、家国蒙羞；记得大明百年基业、万里河山，尽数毁于大顺叛军之手。
在他与无数明军将士心中，这群流寇叛军，是覆灭大明的元凶、是屠戮百官百姓的仇敌、是祸乱天下的罪魁，国仇家恨、血海深仇，不共戴天、永世难消。
周参将死死攥紧刀柄，指节泛白、青筋暴起，心底私怨翻涌、层层纠缠。
他暗自冷忖：昔日尔等破我京师、亡我大明、屠我百官、辱我社稷，今日身陷绝境、危在旦夕，皆是咎由自取、罪有应得！
这群流贼贪生怕死、战力孱弱、祸国殃民，死不足惜，我大明精锐凭什么抛却性命、损耗兵力，替宿敌卖命送死、收拾烂摊子？
除却血海深仇，更有现实战局的重重顾虑、层层提防。
此刻他所辖的明军防区，同样承受着清军正面炮火的持续轰击、步兵的轮番冲锋，城头压力巨大、士卒日夜死战、疲惫不堪。
若是抽调麾下精锐驰援城东，自家防线必然兵力空虚、阵型破绽百出，一旦被清军趁虚而入、正面突破，城关尽失、罪责难逃，自己与麾下将士皆是死罪难逃。
更让他忌惮的，是两军根深蒂固的猜忌与不信任。
明顺合兵本就是绝境之下的权宜之计，同床异梦、各怀心思、互不信任。他心底暗自提防，唯恐这是大顺军的狡诈诡计，假意示弱求援、诱骗明军分兵驰援，趁机消耗明军有限战力、掏空明军防守兵力，待明军兵力分散、战力损耗之后，再背后偷袭、临阵反戈、抢占防区，陷明军于全军覆没的绝境。
私仇、战局、猜忌、提防，重重心绪缠绕纠葛，让周参将犹豫再三、迟疑不决，心底的冷漠与偏执终究压过了家国大局、守城大义。
他冷眼看着跪地叩首、苦苦哀求的大顺亲兵，面色冰冷、无动于衷，眼底无半分怜悯、无半分驰援之意。
良久，他才冷冷开口，语气淡漠、字字刺骨，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与疏离：“我部防线亦遭猛攻、兵力吃紧、无兵可分。尔等既然守不住阵地，便自行死守、以命抵罪，我明军无力驰援。”
碍于孙传庭严明的军纪、监战亲军的巡查，他不敢彻底违令、坐视友军全灭、落人口实，最终只得敷衍了事，勉强抽调区区三十名老弱残卒。
这三十人皆是军中老弱病残、伤病疲卒，甲胄破损、兵刃锈钝、战力孱弱，连日守城早已体力透支、不堪一战，连自保尚且艰难，更别提驰援堵防、对抗数百八旗精锐。
三十名老弱士卒步履蹒跚、勉强列队，慢悠悠奔赴城东险隘，看似驰援，实则敷衍搪塞、形同摆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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