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杀意（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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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营高台主帐之外，豫亲王多铎按剑而立。
一身鎏金兽面重甲覆身，甲叶冰冷沉肃，夕阳映照之下，愈发衬得他面色铁青阴沉，双目布满血丝，眉宇间暴戾翻涌，胸中怒火几乎要焚烧五脏六腑。
他是太祖努尔哈赤幼子，清廷宗室亲贵，开国百战亲王。
自领兵入关南下以来，破燕京、下山东、定淮北、扫诸侯，一路摧枯拉朽，各路明军、义军望风披靡，从未有一城一兵，敢如此硬撼八旗正面兵锋，更不曾让他折损如此惨重。
此役强攻潼关，正黄、镶白两旗精锐死伤逾三千，披甲护军、巴牙喇亲兵折损数百，战马倒毙千余，随军携带的十数门红衣轻炮丢失十几门，云梯、撞木、箭支、火药损耗无数。
八旗甲兵皆是清廷根本，每一名披甲精锐皆来之不易，如此无谓损耗，非但折损军力，更会让他在摄政王多尔衮面前备受诘难，朝堂之上，诸王贝勒必有非议。
多铎死死盯着远处矗立的潼关雄关，牙关紧咬，腰间嵌宝弯刀的刀柄几乎被他捏碎。
“区区孤城残寇，一群败亡明兵、流贼余孽，也敢阻我大清八旗铁骑？”
他嗓音低沉沙哑，带着野兽般的暴戾，字字含怒，“后撤十里，非惧尔等，只为整军磨刀！三日之内，本王必踏平潼关，拆城堞、平壕沟，城内兵民，尽皆屠戮！不留一物，不留一人！”
帐下一众八旗将领、满洲佐领、蒙古都统齐齐躬身垂首，无人敢言。
这些满洲将士，世代生长于关外草原，以骑射杀伐为生，骨子里天生带着嗜血好杀的野性。
大清立国之本，便是铁血征伐、以杀立威。入关以来，凡遇抵抗，必屠城立威，凡负隅顽抗者，必鸡犬不留。
济南之屠、扬州之祸、嘉定之惨，皆是八旗立威之法，早已成清军行军惯例。
连日攻城受挫，死伤遍野，非但没有消磨这群悍卒的战意，反而彻底激起了他们骨子里的凶性。
在他们眼中，汉人守军的抵抗是僭越，是忤逆，是对八旗天威的亵渎。
唯有尽数屠灭，方能洗刷兵败之耻，方能彰显大清兵威。
“王爷英明！”镶白旗都统上前半步，声线冷硬，“关内贼兵不过苟延残喘，我八旗精锐休整三日，重整炮械，轮番蚁附，区区潼关孤城，弹指可破！破城之后，任凭将士劫掠屠戮，以慰阵亡弟兄！”
一众将领纷纷附和，人人眼底凶光毕露，杀意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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