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出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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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清楚，五千步兵撒在数百里运河上，形同撒盐，根本挡不住来去如风的明军水师。
耿焞这一手，恰恰正中郑成功下怀。
运河绵延千里，清军处处设防，便处处薄弱。
郑成功船队乘风借水，飘忽不定，专挑清军空虚地段突破，攻城破寨，如入无人之境，清军疲于奔命，处处救火，却处处落后。
此后半月，郑成功水师在山东运河段纵横驰骋，把清军搅得天翻地覆、鸡犬不宁。
十月十二日，船队抵济宁。
济宁为运河要埠，清军驻绿营兵八百。郑成功依旧故技重施，水师正面炮击，林义引兵绕后突袭。
清军本就士气低落，稍一接战便全线溃败，守将弃城而逃。
明军入城半日，搬空清军粮库银饷，又招募数十名熟悉北运河水道的渔民引路，随即焚毁清军仓库营寨，扬长而去。
城中百姓躲在门后观望，有人悄悄议论：“这才是大明官军，不抢不掠，比鞑子强多了。”
“听说皇帝在南京北伐，看来真要打回来了。”
十月十五日，船队至东平。
城内清军仅三百人，望见明军帆影蔽日，吓得紧闭城门，缩在城头不敢出战。
郑成功不欲攻坚，只派小船靠近喊话劝降。清军置之不理，明军便以轻炮轰击城门，几炮下去，城门便破开大洞。
清军魂飞魄散，当即竖起白旗献城。郑成功收缴兵器，将愿从军者编入辅兵，不愿者发放路费遣散，随即继续北上。
十月十八日，船队至聊城。
清军已在此设下木桩、铁蒺藜，两岸筑炮台堵截。
郑成功登高观察，见此处河道狭窄，大船难以通行，当即决定绕道。
他令船队后退二十里，转入运河支流，借当地渔民指引，走乡间水道轻舟绕过聊城。清军苦心经营的防线，一夜之间沦为无用摆设。
消息传回济南，耿焞气得暴跳如雷，摔碎案上茶碗，却一筹莫展。
清军多是步兵，双腿如何追得上战船？即便勉强追上，明军早已登舟远去，只留下一片狼藉。
更令耿焞寝食难安的，是郑成功的攻心之术。
明军每到一处，便上岸张贴安民告示，宣扬大明天子亲征北伐、驱逐鞑虏、恢复中原之意。告示明言：擒杀清军者重赏，捐献粮草者照价付银，愿从军报国者授田给饷。
告示一出，山东民心大动。
饱受清军苛捐杂税、圈地欺压的百姓纷纷暗地相助，有的结寨自保对抗清军，有的悄悄给明军送情报、引道路，甚至有人主动联络郑成功，愿为内应。
一名乡村老者对明军斥候叹道：“我们等王师，等得太久了。”
郑成功对民间义士一概接纳安抚，他心中清楚，民心便是根基，星星之火，终可燎原。
很快，郑成功水师抵达临清。
临清为运河北段重镇，亦是清军在山东北部的核心据点，驻绿营兵一千五百，另配蒙古骑兵五百，由一员副将坐镇。
清军在此两岸修筑坚固土堤工事，安设火炮数十门，铁索、木桩层层布防，企图死守临清，堵住明军北上之路。
郑成功并未急于进攻。
他先派斥候乔装上岸，摸清清军兵力部署、火炮位置、粮草囤积处；又亲自召见当地渔民，细问水道深浅，得知临清以北运河河道更窄，大船难以通行，此处已是水师北上极限。
“既如此，便在此打一场硬仗，震彻齐鲁。”
郑成功召集诸将，摊开临清地势图，沉声部署三路进攻之策：“林义，你率一千精锐，连夜绕道城北，截断清军退路，阻敌增援，同时防止其弃城逃窜；
陈豹，你率一千人从城南正面佯攻，大张旗鼓，多设旗帜，吸引清军主力与炮火；
本将亲率主力两千，从东岸登陆，直捣清军中军大营，一战定局。”
诸将轰然领命，眼中战意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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