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相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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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震云霄，在归德城上空回荡。
朱由检快步上前，双手扶起田见秀，目光炯炯地望着他，语气郑重而恳切：“田将军请起。你与朕，本是大明子民，皆为乱世所迫，才走上不同道路。如今清虏入寇，神州陆沉，正是你我同心协力、共赴国难之时。过去的事，一笔勾销，从今日起，你便是大明的先锋官，朕信你，朕的将士们也信你。”
田见秀浑身一震，眼眶通红，哽咽道：“陛下……罪将何德何能，蒙陛下如此厚待……罪将必定肝脑涂地，以报陛下知遇之恩！”
朱由检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田将军不必如此。朕听说，这个月来，你的弟兄们训练十分刻苦，火器战术已经初步掌握，朕很欣慰。来，让朕看看你的弟兄们。”
田见秀连忙侧身，引着朱由检检阅队伍。
朱由检缓步走过队列，目光扫过每一名士卒，时而停下脚步，询问他们的姓名、籍贯、经历。这些大顺老兵，面对皇帝的问询，起初还有些紧张，但见皇帝态度和蔼，没有半点架子，渐渐放松下来，有的甚至壮着胆子跟皇帝说了几句心里话。
走到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老兵面前时，朱由检停下脚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跟田将军打了几年仗了？”
老兵连忙抱拳，声音洪亮：“回陛下，小人叫张大牛，跟田将军打了八年仗了！从陕西起兵就跟着，打过潼关，打过北京，也打过黄河！”
朱由检点点头，问道：“如今跟朕北伐，你怕不怕？”
张大牛咧嘴一笑：“怕啥？小人打了八年仗，早就不怕死了。只要能杀鞑子，给死去的弟兄们报仇，小人这条命，陛下尽管拿去用！”
朱由检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一个不怕死！朕就喜欢你这样的汉子！等到了潼关，朕让你打头阵！”
张大牛激动得满脸通红，重重抱拳：“谢陛下！小人必定杀他几个鞑子，给陛下长长脸！”
检阅完毕，朱由检回到队伍前方，面对三千大顺残部，高声道：“弟兄们！朕知道，你们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委屈，死了很多弟兄。朕也知道，你们心中有恨，有不甘，有报仇雪恨之志。今天，朕要告诉你们，这些苦，这些委屈，这些恨，朕都懂！朕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朕也失去过亲人，失去过弟兄！所以朕发誓，一定要驱逐鞑虏，收复中原，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弟兄们，你们愿意跟着朕，一起杀鞑子，一起报仇，一起收复中原吗？”
“愿意！”三千士卒齐声高呼，声音震天。
“好！”朱由检拔剑出鞘，剑指北方，“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大明的先锋军！朕要带着你们，一路北上，杀到潼关，杀到黄河，杀到北京，把鞑子赶回老家去！”
“杀！杀！杀！”三千士卒齐声呐喊，气势如虹。
田见秀站在朱由检身后，望着这一幕，心中热血沸腾。他这些年来，从未见过这样的皇帝——身先士卒，与士卒同甘共苦，言语间没有半点虚伪，全是真情实感。这样的皇帝，值得他追随，值得他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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