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民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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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李老汉，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了泪光。
他的儿子，是前明的士兵，在北京破城时战死，儿媳带着孙子逃走，至今杳无音信，这些日子，他靠着乞讨苟延残喘，早已对生活失去了希望。
张老头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伸手抓住李老汉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你说啥？皇上要回来着？这……这不是真的吧？鞑子都说，说皇上跑了，怎么会……”他的声音哽咽，话都说不完整，脸上的皱纹因为激动，挤成了一团。
“千真万确！”
旁边一个瘸腿的老卒，颤巍巍地开口，他曾是锦衣卫的小旗，北京破城时侥幸逃生，藏在民间，
“是我以前的老弟兄，偷偷传回来的消息，皇上逃到了江南，重整了御林卫，还收服了郑成功的水师，连大顺的田见秀将军都归降了，如今大军沿运河北上，声势浩大，就是要把鞑子赶出去，收复北京！”
“太好了！太好了！”
李老汉忍不住老泪纵横，松开张老头的胳膊，对着南方重重叩首，额头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一下又一下，“皇上啊，您可算回来了！鞑子占了咱们的家，逼咱们剃发易服，抢咱们的粮食，杀咱们的亲人，您快带兵打回来，救救咱们这些苦命的百姓吧！我那战死的儿子，在天有灵，也该瞑目了！”
旁边的老人们，也纷纷跟着叩首，泪水顺着脸上的皱纹滑落，滴在青石板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他们之中，有失去儿子的老人，有失去丈夫的妇人，有被清军抢走家产的商户，每个人的心中，都积压着太多的委屈与怨恨，如今，崇祯皇帝回来了，他们终于看到了活下去的盼头。
“咱们得好好活着，等着皇上回来！”张老头擦干眼泪，声音坚定，“我把藏起来的大明旧衣，都找出来了，等皇上的大军到了，咱们就穿上，去街上迎接王师！”
“对！迎接王师！”老人们齐声应和，声音不大，却带着无比的坚定，原本麻木的眼神里，终于有了光彩，仿佛黑暗中看到了明灯。
巷口不远处，几个年轻的商贩，正蹲在自己的小摊旁，低声议论着，脸上满是激动与忐忑。
小摊上，摆着一些粗糙的针线、破烂的布料，生意冷清，连日来，清军盘剥严苛，百姓们连饭都吃不饱，根本没人有钱买这些东西。
“你们说，皇上真的能打回来吗？”
一个卖针线的年轻小伙，低声问道，他的父亲，是前明的秀才，北京破城时，因为不肯剃发，被清军斩杀，母亲也抑郁而终，只剩下他一个人，靠着摆摊勉强糊口。
“肯定能！”
卖布料的汉子，语气坚定，他曾是江南的商人，跟着商队来北京做生意，没想到赶上清军入关，被困在了北京，家产被清军抢走，只能靠着卖破烂布料苟活，
“郑成功将军的水师，战力强悍，皇上亲率御林卫，还有大顺的残部相助，鞑子虽然厉害，可他们不得民心，迟早会被赶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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