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败象（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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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名清军士卒，见状大怒，嘶吼着，挥舞着马刀，再次向王二柱砍了过来，眼中满是愤怒与杀意，想要为自己的同伴报仇。
王二柱忍着身上的剧痛，忍着体力的透支，凭借着灵活的身手，与清军士卒周旋起来。
他知道，自己不是清军士卒的对手，无论是装备，还是武艺，都远远不如对方，他只能凭借着地形，凭借着一股韧劲，凭借着心中的仇恨与执念，与之周旋，寻找反击的机会，寻找击杀对方的机会。
激战持续了两个时辰，柳林坡的大火，越烧越旺，丝毫没有熄灭的迹象，反而因为风势，燃烧得更加猛烈，火光冲天，黑烟滚滚，将整个柳林坡，都笼罩在一片浓烟与火海之中，分不清天与地，分不清敌与我。
土岗被鲜血浸透，变得泥泞不堪，每走一步，都要陷入泥泞之中，脚下踩着的，不是泥土，而是冰冷的尸体，是粘稠的鲜血，是破碎的衣絮与武器。
官道上，尸身层层叠叠，几乎没有下脚之地，鲜血顺着官道，不断汇入河水，染得愈发鲜红
可多铎毕竟是久经沙场的名将，智勇双全，沉着冷静，在最初的混乱与挫败之后，他迅速稳住阵脚，凭借着自己的军事才能，凭借着八旗铁骑的强悍实力，凭借着孔有德、耿仲明率领的汉兵的配合，迅速调整战术，组织反击，一点点扭转战局，一点点占据上风。
王二柱的身上，又添了好几道伤口，大腿的伤口，已经化脓，疼得他几乎晕厥，左臂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顺着手臂，不断滴落，滴在地上，与泥土混合在一起，他的胸口，也被一名清军士卒的刀，划开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瞬间浸透了衣袍，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每呼吸一次，都传来钻心的疼痛。
他的力气，也几乎耗尽，脚步变得愈发踉跄，仿佛下一秒就会倒下，可他依旧紧紧攥着手中的断矛，依旧在奋力厮杀，依旧在嘶吼着“杀鞑子，为李叔报仇”，依旧在为了心中的仇恨与执念，奋力战斗着。
他终于击杀了那名清军士卒，可他自己，也被一名清军士卒的箭，射中了胸口，箭矢深深嵌入体内，鲜血瞬间浸透了衣袍，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身体一软，踉跄着后退了几步，靠在一棵被大火焚烧得焦黑的树干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眼神也渐渐变得模糊，可他依旧没有放弃，依旧没有退缩，依旧紧紧攥着手中的断矛，依旧在嘶吼着“杀鞑子”。
他看着眼前的战场，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弟兄们，看着田见秀将军，依旧在与多铎缠斗，看着田见秀将军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看着孔有德、耿仲明率领的汉兵，越来越接近右侧土岗的顶端，看着图赖率领的满洲前锋，依旧死死守护着多铎，看着清军的人数，越来越多，看着大顺军的人数，越来越少，心中的无力感，越来越强烈，如同潮水一般，席卷了全身，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清楚地知道，他们，终究不能力敌多铎。
伏击的优势，已经彻底消失，硬碰硬的死战，他们，没有胜算，甚至，连一丝生机，都没有。可他也清楚地知道，他们，不能退缩，也不能投降。
他们身后，是怀庆的百姓，是大顺的希望，是无数死去的弟兄们的遗愿，是那些被清军屠戮的无辜百姓的期盼。他们一旦退缩，一旦投降，怀庆的百姓，将会被清军屠戮殆尽，大顺的希望，将会彻底破灭，那些死去的弟兄们，也将死不瞑目，那些被清军屠戮的百姓，也将无法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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