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败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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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渐渐散去，远处地平线上扬起漫天黄尘，越来越近，越来越浓——那是大顺军的铁蹄，正碾着黄土而来。
辰时正，大顺军前锋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先是一条黑线，继而铺成一片，最后竟如乌云般压满了半个地平线。
旌旗蔽日，刀枪如林，脚步声震得脚下的黄土岗都在微微发颤。
刘芳亮一马当先，在阵前勒住战马，眯眼打量清军阵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金玉和倒是会选死地，背镇临河，两翼受制，这是要跟咱们死磕到底。”
“将军，如何列阵？”部将拱手问。
“如何打？硬碰硬！”刘芳亮拔刀出鞘，刀身映着日光，
“传令：第一营两千人正面佯攻，吸引鞑子火器；
第二、三营四千人，迂回右翼，夺官道，断其退路；
第四营压阵，待我号令，直插中军！”
军令传下，大顺军阵形骤变。第一营两千士卒稳步推进，盾牌手在前结成盾墙，长枪手紧随其后，在距清军两百步处停下，摆出强攻之势。
清军火器营瞬间紧绷，鸟铳手点燃火绳，抬枪手架好枪身，铅弹上膛，只待号令。
就在此时，大顺军右翼突然动了——第二、三营四千人，如两股洪流，绕过正面阵形，直扑清军右翼官道！
“总兵！贼军要包抄右翼！”
王进忠脸色大变，急声禀报，“右翼是绿营，挡不住！”金玉和心头一沉，厉声下令：
“调中军五百披甲兵，速援右翼！”
军令刚下，正面大顺军第一营突然发起冲锋！
盾墙在前，士卒顶着盾牌小跑向前，脚步踏得黄土飞扬，身后长枪手如林跟进。
一百五十步、一百二十步、一百步——“开火！”
清军火器营指挥官嘶吼出声。
“砰！砰砰砰！”密集的枪声骤然炸响，硝烟瞬间弥漫阵前，铅弹如蝗般呼啸而出。
冲在最前的大顺军盾牌手应声倒下一片，血花溅在盾牌上，瞬间染红了木面。
可后面的士卒毫无停顿，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前冲，盾墙补位，丝毫不乱。
八十步、五十步——“弓箭手！放箭！”
箭雨如蝗，破空而至，又有数十人倒在箭下，惨叫声此起彼伏。
可大顺军士卒仿佛不知生死，依旧悍不畏死地冲锋，三十步、二十步，已经能看清清军士卒脸上的惊恐与狰狞。
“杀！”
刘芳亮策马当先，长刀劈出，率先冲入清军阵中。
短兵相接，血肉横飞。刀枪碰撞的脆响、士卒的嘶吼、濒死的哀嚎，瞬间交织成一片，黄土岗上，鲜血开始浸透干燥的泥土。
田见秀率中军赶到时，正面战场已杀成一团修罗场。
他勒马立于高坡，眉头紧锁，目光如炬地扫过战场。
刘芳亮的打法太过刚猛，正面硬撼清军火器与盾阵，虽冲垮了清军前阵，可大顺军伤亡惨重，尸身层层叠叠铺在黄土上，鲜血汇成细流，顺着坡地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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