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夜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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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箭！”
三千弓弩手齐射，箭矢如蝗虫般飞下。城下惨叫声四起，但云梯还是靠上了城墙。
“滚木！擂石！”
守军将准备好的滚木擂石推下，砸得云梯上的敌军如下饺子般坠落。更有烧沸的金汁粪水泼下，中者皮开肉烂，哀嚎遍野。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午后。李定国连续发动三次冲锋，皆被击退，城下尸积如山，护城河已变成血河。
但守军也伤亡惨重。白杆兵战死五百，伤者八百；民壮死伤过千。箭矢消耗大半，滚木擂石所剩无几。
“母亲，这样守下去，不出三日，城必破。”马祥麟满脸血污，左臂中了一箭，草草包扎着。
秦良玉看着城外正在重整队形的敌军，忽然道：“今夜，我亲自出城袭营。”
“什么？”马祥麟大惊，“母亲，万万不可！您是一城主帅，若有闪失……”
“正因为我是主帅，才必须去。”秦良玉目光锐利，“李定国连胜数阵，必生骄心。今夜大雪又起，正是劫营良机。我率一千死士突袭中军，若能斩杀或重伤李定国，贼军必乱。”
“那让孩儿去！”
“不。”秦良玉摇头，“李定国已与你交过手，熟悉你的战法。我亲自去，他料不到。”她拍了拍儿子肩膀，“祥麟，若我回不来，你便是石柱之主。记住：马家世代忠良，宁可战死，不可降贼。”
马祥麟跪地泣道：“母亲！”
是夜三更，大雪纷飞。秦良玉身披白色斗篷，率一千白杆兵精锐，从西门悄然出城。
这一千人都是跟随她多年的老兵，虽大多年过四十，但经验丰富，悍不畏死。
行至敌营三里外，秦良玉令部队潜伏。她亲自带十名亲兵，摸到营寨边缘，果见守军松懈——天寒地冻，哨兵多缩在岗楼里取暖。
“动手。”秦良玉低喝。
十名亲兵如鬼魅般摸掉岗哨，打开营门。秦良玉率军一涌而入，直奔中军大帐！
“敌袭！敌袭！”警钟大作。
但秦良玉速度极快，转眼已冲到中军帐前。帐中李定国刚被惊醒，披甲持枪冲出，正遇秦良玉。
“秦良玉！”李定国大惊。
“小贼看枪！”秦良玉挺枪便刺。她虽年过六旬，但枪法精妙，招式老辣，与日间守城时的沉稳判若两人。
李定国仓促应战，竟被逼得连连后退。他万没想到，秦良玉竟敢亲自劫营，更没想到这位老将军武艺如此高强。
两人战了十余合，李定国渐感不支。秦良玉的枪法毫无花哨，却招招致命，专攻要害。若非李定国年轻力壮，早已落败。
“保护殿下！”亲兵涌上。
秦良玉见时机已到，虚晃一枪，率部撤退。来时如风，去时如电，待大西军组织起有效追击时，秦良玉已率军退回城中。
此役，秦良玉斩杀敌将三人，烧毁营帐百余顶，李定国左肩中枪，虽不致命，但锐气大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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