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各为其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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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朱由检很快收到了张献忠起兵攻石柱的消息。
同时到的，还有锦衣卫的密报：汪兆麟满门被屠，张献忠暴跳如雷；李定国为先锋，孙可望监军；川中传言四起，皆污秦良玉欲“清洗蜀人”。
乾清宫灯火彻夜未熄。
朱由检紧急召倪元璐、史可法、文安之、骆养性、周遇吉、黄得功等重臣紧急议事。
“秦将军危矣。”
文安之指着地图，“张逆以十五万大军攻石柱，秦将军兵不满万，纵有地利，亦难久持。”
周遇吉沉声道：“陛下，臣请率御林卫精锐一万，驰援石柱！”
“不可。”朱由检摇头，“御林卫是南京根本，不能轻动。况且万里驰援，缓不济急。”
他看向史可法：“湖广的兵到哪了？”
“总兵毛显文已率八千兵出夔州，但遇张逆部将刘文秀阻截，进展缓慢。”
“太慢！”朱由检拍案，“传严旨：令毛显文不惜代价，十日内必须赶到石柱外围”
“臣遵旨。”
黄得功此时道：“陛下，臣有一计：可否令福建水师沿海入长江，溯江而上，直捣重庆？
重庆是张逆粮饷重地，若重庆告急，张逆必回师救援，石柱之围自解。”
朱由检眼睛一亮：“此计甚好！传旨福建巡抚，令水师即日出海。另，令郑芝龙派战船五十艘协攻。”
一道道命令从乾清宫发出。
这个深夜，南京六部衙门灯火通明，官吏奔走，驿马四出。整个朝廷机器，为挽救石柱这枚关键棋子，全力开动。
子时三刻，众人退去。朱由检独坐灯下，提笔给秦良玉写亲笔信。这不是圣旨，而是一封私信：
“秦卿：闻贼兵压境，朕心忧甚。卿之忠勇，朕素知之。然存人失地，人地皆存之理，朕前信已言。今再嘱：若事不可为，当保有用之身，退守黔楚，以待时机。马氏满门忠烈，不可尽殁于此。切记，切记。”
写罢，用火漆封好，交王承恩：“派最得力的人，务必送到秦将军手中。”
“老奴亲自安排。”
朱由检走到殿外，仰望夜空。星汉西流，秋风萧瑟。
“张献忠，”他低声自语，“你若真杀了秦良玉，朕必灭你十族。”
朱由检记得历史上张献忠并未敢进攻石柱，历史已经改变太多了。
原本历史崇祯十六年（1643年），张献忠攻陷武昌，处死楚王朱华奎，率兵再次进犯四川，秦良玉上呈全四川形势给巡抚陈士奇，建议派兵守十三个关隘，但陈士奇不用，秦良玉又找巡按刘之勃，刘之勃同意秦良玉的计策，但是却无兵可派。
崇祯十七年（1644年），张献忠领大军长驱直入，再次进犯夔州，秦良玉率军前往救援，但寡不敌众，被击溃。张献忠攻下成都后，秦良玉对部下说：“我兄弟二人都战死沙场，我一个妇人，受国恩二十年。到现在这种地步，也敢与贼势不两立！”于是秦良玉分兵守卫石砫境，张献忠到处招降四川土司，却不敢来石砫。
隆武二年（清顺治三年，1646年），远在福建的隆武帝朱聿键派使节专程赴石柱，加封秦良玉太保兼太子太保衔，封忠贞侯（钱海岳《南明史》为忠州侯）。同时近在西南的永历帝朱由榔加封秦良玉太子太傅，任以四川招讨使，仍以镇东将军督兵平定川中诸贼。
清顺治五年（1648年），秦良玉去世。
十月二十八日，石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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