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枭雄末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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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传庭……这个老对手，居然还没死。
不仅没死，还在山西闹出这么大动静。
而他李自成，堂堂大顺皇帝，却被困在西安，眼睁睁看着清军两路夹击。
自己的失败固然让人难过，老对手的胜利才更叫人绝望。
“陛下，”牛金星小心翼翼的声音从殿外传来，“该用午膳了。”
李自成没应声。他盯着案上那份弹劾奏章——是礼政府侍郎王源今日早朝递上来的，弹劾吏政府尚书宋企郊“私通南京，意图不轨”。
私通南京？
宋企郊？
李自成的手指敲击着桌面。
宋企郊是他最信任的文臣之一，崇祯十七年在北京降顺，一直忠心耿耿。
这样的人，会私通南京？
但王源说得有鼻子有眼：某月某日，宋府有人秘密出入，形迹可疑；某月某日，宋家仆从在城南当铺典当南京官银；某月某日……
证据确凿吗？未必。
但在这个节骨眼上，宁可信其有。
“传宋企郊。”李自成终于开口。
半个时辰后，宋企郊匆匆进殿，跪地行礼：“臣叩见陛下。”
李自成没让他起身，只是将弹劾奏章扔到他面前：“你自己看。”
宋企郊捡起奏章，只看了几行，脸色就白了：“陛下！臣冤枉！臣对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鉴！这……这纯属诬陷！”
“诬陷？”李自成冷冷道，“王源与你有仇？”
“无仇无怨。”
“那他为何诬陷你？”
宋企郊语塞。
是啊，为什么？
王源与他同殿为臣，虽不算亲近，但也没过节。
为何要在这时候捅他一刀？
“陛下，”他伏地叩首，“臣不知王侍郎为何诬陷臣，但臣敢以全家性命担保，绝无私通南京之事！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
话说得斩钉截铁。但李自成不信。
这些文人，最会演戏。
崇祯朝时，那些官员当着他的面哭穷，背地里家财万贯。
降顺后，一个个表忠心，转头就投降清军。
姜镶、唐通、王朴……哪个不是这样？
“宋企郊，”李自成缓缓道，“朕待你不薄。北京破后，你降顺，朕让你做吏政府尚书，正二品。如今大顺有难，你就要另攀高枝了？”
“臣不敢！臣绝无此心！”
宋企郊额头磕出血来，“陛下明鉴！臣若有二心，何必等到今日？
北京时就可走，太原时也可走，何必随陛下到西安？”
这话有理。但李自成心中的疑云并未散去。
“那你解释解释，”他指着奏章，“这些证据，怎么回事？”
宋企郊急道：“陛下！所谓秘密出入之人，是臣的远房表侄，从河南逃难而来，臣念及亲情，收留几日。
所谓南京官银，是臣祖上留下的，崇祯年间南京铸造，并非新得。这些都可查证！”
听起来合理。但李自成不想查。查来查去，太麻烦。
现在战事紧急，他没心思在这些事上纠缠。
“罢了。”他摆摆手，“你下去吧。闭门思过，没有朕的旨意，不得出府。”
这是软禁。
宋企郊心中一凉，但至少保住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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