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西风东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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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少数猎兵部队装备。造价太高，一根线膛枪管的价格抵得上五根滑膛枪管。”
安东尼奥摇头，“而且装填困难。线膛枪弹丸必须紧密贴合膛线，需要用木槌敲通条才能塞进去，射速只有滑膛枪的三分之一。”
朱由检点头。
这是早期线膛枪的通病，直到米涅弹发明才解决。但米涅弹的原理……
他忽然问：“如果弹丸底部做成凹陷呢？”
安东尼奥一愣：“凹陷？”
“弹丸底部中空，发射时火药气体膨胀，迫使弹丸底部扩张，嵌入膛线。”
朱由检比划着，“这样既保证了气密性，又不需要用力敲击，装填速度和滑膛枪差不多。”
殿内寂静无声。
安东尼奥张着嘴，眼睛瞪得老大。
他是老兵，瞬间就明白了这个设计的精妙，如果真能实现，线膛枪的所有缺点都将被克服！
“陛下……这个想法……”他声音发颤，“您是从哪里……”
“朕自己想的。”
朱由检面不改色，“怎么，可行吗？”
“可……可行！绝对可行！”安东尼奥激动得站起来，“上帝啊，这简直……这能改变战争！”
他看向朱由检的眼神完全变了，之前的轻蔑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敬畏，甚至是恐惧——这位东方君主，竟然在火器设计上有着超越欧洲的奇思妙想！
朱由检满意地笑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坐下吧，上尉。我们接着聊火炮。”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朱由检与安东尼奥的对话让在场的李若琏、王承恩等人如听天书。
他们只听懂零星几个词：弹道、仰角、榴霰弹、爆破弹……
但安东尼奥的表情说明了一切——他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专注，再到最后几乎是学生听老师讲课般的虔诚。
“陛下对火炮的理解……令人惊叹。”
安东尼奥叹道，“您说的‘榴霰弹’，我们在欧洲也只是初步试验。
而您已经想到了定时引信的问题……”
“只是理论。”朱由检摆手，“真正造出来，还要靠工匠。
你们带来的六十门炮，朕都要了。
另外，朕想请上尉和你的炮手，帮朕训练一支新式炮兵团。”
“这是我的荣幸。”
安东尼奥躬身，“不过陛下，容我冒昧问一句，您如此重视火器，是要对付北方的蛮族吗？”
他指的是清军。
澳门消息灵通，知道大明正在与满洲人战争。
“是，也不是。”
朱由检走到窗边，望向北方，“燧发枪、野战炮，足以对付骑兵。但朕要的，不止这些。”
他转身，眼中闪着光：“上尉，你去过里斯本，去过阿姆斯特丹，见过那些纵横四海的盖伦船。
你觉得，大明的福船、广船，比之如何？”
安东尼奥迟疑片刻，还是实话实说：“在近海，中式帆船灵活、吃水浅，有优势。
但远洋……盖伦船载货更多，抗风浪更强，火炮甲板的设计也更适合海战。”
“所以荷兰人才能占据台湾，葡萄牙人能在澳门立足。”
朱由检点头，“那么，如果朕要造一种船，铁壳，蒸汽驱动，装上百门重炮，航行万里不靠风。你觉得，需要多少年？”
“铁壳？蒸汽？”
安东尼奥以为自己听错了，“陛下是说……用铁造船？用蒸汽机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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