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破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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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城中兵力本就不足……”
“顾不得了。”
朱由检摇头，“守城不能只守城墙，要守咽喉。黄天荡就是咽喉。”
正说着，城下忽然传来喧哗。
一个满身是血的骑兵冲过城门，直抵城楼下：“急报！周总兵在三十里外遭遇伏击！
朱由检心头一沉：“周遇吉人呢？”
“周总兵无恙，已击退伏兵，继续追击。
但……但发现伏兵中有白莲教妖人，还有……还有漕帮的人！”
果然。朱由检早该想到。白莲教余孽、漕帮势力、清军细作，这三股力量搅在一起了。
“伏兵有多少？”
“约三百，但地形险要，易守难攻。
周总兵留下五十人牵制，自率五十精骑继续追敌。”
五十对三百……朱由检闭了闭眼。
周遇吉是悍将，但这不是沙场对决，是阴谋暗算。
“传令，派两百勇卫营驰援。”
“陛下不可！”身边的将领劝阻，“城中本就兵力空虚，再派两百……”
“周遇吉若失，城中再多兵也无用。”朱由检打断他，“执行命令。”
军令如山。很快，两百骑兵呼啸出城，没入黑暗。
城头再次陷入寂静。朱由检独自站在垛口边，夜风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王恩默默拿来披风，为他披上。
“王恩，你怕不怕？”朱由检忽然问。
小仆役愣了一下，随即挺起胸膛：“有陛下在，奴婢不怕！”
“可朕怕。”朱由检轻声道，“朕怕守不住这城，怕对不起三十万百姓，怕……怕历史重演。”
这话说得轻，王恩没听清后半句，只道：“陛下是真龙天子，自有上天护佑。”
真龙天子……朱由检苦笑。哪有什么真龙天子，他只是个来自未来的灵魂，试图改变一段必败的历史。
但既然来了，既然坐在这个位置上，他就必须扛起责任。
哪怕希望渺茫。
子时三刻，东边天空泛起鱼肚白。
派往黄天荡的八百人已经出发，带走了城中最好的十门火炮。
城墙上的守军轮换了一班，民壮队开始搬运滚木礌石。铁匠铺的炉火彻夜不熄，叮当声不绝于耳。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但朱由检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重。
太顺了。对手布下这么大的局，会让他这么轻易破局吗？
“陛下！”一个校尉飞奔上城，“西门外发现可疑人马！”
朱由检冲到西门城楼。
晨雾中，隐约可见一队人影在官道上移动，约莫百余人，推着七八辆大车。
“什么人？”守军高喊。
“过路的商队！”
“戒严期间，不得通行！”
“军爷行行好，我们这批货急……”
对话间，朱由检仔细打量那支商队。推车的人脚步沉稳，不像寻常脚夫；护车的人腰间鼓囊，似有兵器；更可疑的是，那些大车吃土很深，显然载着重物。
“放箭警告。”朱由检下令。
三支响箭破空而下，钉在车队前三尺。商队顿时骚动，有人探手入怀，
“是敌！放箭！”
城头箭如雨下。
那百余人瞬间散开阵型，从车上抽出刀盾，动作迅捷如老兵。更可怕的是，他们从车上搬下三架折叠云梯！
“攻城！他们想攻城！”守军将领惊呼。
但这怎么可能？
百余人攻城，不是送死吗？
朱由检却明白了，这是佯攻，是试探，更是牵制。敌人想拖住城防力量，为真正的杀招争取时间。
真正的杀招在哪儿？
他猛地转身，望向城内。晨雾笼罩下的常州城，安静得诡异。
等等，太安静了——戒严令下，百姓不敢出门，但也不该连鸡鸣犬吠都没有。
“王恩，”他压低声音，“你听，是不是太静了？”
王恩侧耳倾听，脸色渐渐变了：“是……是太静了。连打更声都没有……”
更夫！
朱由检心头警铃大作。昨夜分明安排了更夫，怎么会没声音？
“带一队人，去更房看看。”
二十名勇卫营士兵领命而去。
朱由检在城头焦灼等待，目光不时扫向城外，那百余“商队”已被击退，丢下十几具尸体和两辆大车。
但更大的危机，正在城内酝酿。
半柱香后，士兵回报：更房空无一人，五名更夫全部失踪。房中有一滩未干的血迹，墙角发现这个——
那是一枚铜钱，天启通宝，背面刻着圆圈套三角。
又是白莲教！
“他们在城里。”朱由检咬牙，“传令，全城搜捕！重点查水井、粮仓、武库！”
命令刚下，城内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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