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退兵 （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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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遇吉一马当先，连斩三名顺军骁将，但肩头也中了一箭。
亲兵上前护卫，被他一把推开：“别管我！守住滩头！”
正面战场，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刘宗敏这次亲自督战，老营精锐果然不同凡响。
尽管明军火炮不断轰击，顺军渡船损失惨重，但仍有多艘突破封锁，靠上南岸。
“陛下，有顺军登岸了！”望楼上亲卫急报。
朱由检拔剑：“随朕来！”
他率三百亲卫赶到滩头时，已有数百顺军登岸，正与明军守军厮杀。
朱由检的出现让明军士气大振。
“陛下万岁！”
明军齐声高呼，奋力反击。
朱由检虽不擅武艺，但持剑立于阵前，对将士们已是莫大鼓舞。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午后，永济河三处战场皆成血海。
上游，李栓子身中三刀，仍死战不退，与登州水师两艘战船配合，终于将顺军击退，但所部千余人仅剩三百。
西面，周遇吉肩插羽箭，率骑兵反复冲杀，最终将顺军骑兵赶回北岸，但两千骑兵折损过半。
正面，朱由检亲临战阵，明军死战，但顺军老营精锐实在强悍，多处防线被突破。
关键时刻，黄蜚率水师主力不顾顺军岸上箭矢，抵近射击，才勉强稳住阵脚。
日落时分，顺军终于鸣金收兵。
永济河水已被鲜血染红，河面上漂浮着无数尸体、碎木、旗帜。
夜幕降临，明军大营中一片悲怆。
今日一战，明军伤亡三千余人，顺军伤亡估计过万，但明军本就兵力不足，如此消耗已近极限。
中军大帐内，周遇吉肩头裹着绷带，沉声禀报：“陛下，我军可战之兵已不足四千。弹药仅够明日半日之用。”
黄蜚也道：“水师火药只剩两轮齐射，炮弹更是所剩无几。”
朱由检沉默良久，缓缓道：“将士们今日浴血奋战，朕都看在眼里。传令，今夜犒赏全军，肉食管够。”
“陛下……”
“不必多言。”朱由检打断周遇吉，“明日必是决战，让将士们吃饱喝足，方有力气杀敌。”
众将退下后，朱由检独自坐在帐中，望着摇曳的烛火，心中百感交集。
穿越至今，他竭力想改变历史，但历史的惯性如此强大。
永济河这一战，虽已比原本煤山吊死的结果好了很多，但结局似乎仍未改变。
“莫非天意真的不可违？”他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帐外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陛下，有紧急军情！”
亲卫呈上一封密信。
朱由检展开一看，竟是潜伏在北京的锦衣卫送来的密报：
“闯贼李自成已破宣府、大同，北直隶门户洞开。
闻永济河战事胶着，闯王已亲率大军二十万，分两路向北京进发。
一路走居庸关，一路走紫荆关，北京危在旦夕！”
朱由检手一抖，密信飘落在地。
北京，终究还是守不住了吗？
他想起历史上崇祯十七年三月十九日，李自成攻破北京，崇祯皇帝煤山自缢。
如今是崇祯十七年二月底，距离那个日子，只剩不到一月。
“陛下，还有一事。”亲卫低声道，
“探马来报，对岸顺军大营似有异动，今夜营中喧嚣不止，有多支兵马调动。”
朱由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走到地图前，凝视着永济河与北京之间的山川城池。
刘宗敏在此与他死磕数日，损兵折将，若得知李自成已发兵攻北京，会作何选择？
是继续在此死战，还是回师北京争功？
朱由检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传周遇吉、黄蜚速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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