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战云密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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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将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后营中，百姓们正在帮着搬运军械，妇孺老弱都在为明军祈祷。
那个曾被朱由检抱过的婴儿，正在母亲怀中安静沉睡。
几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自发组织起来，在营中巡逻，防止奸细混入。
“你们看看这些百姓！”
朱由检声音激昂，“他们为什么宁死也要跟着我们？
因为他们知道，顺军所过之处，鸡犬不留！而我们，才是真正守护他们的军队！”
帐中一片寂静，只能听到粗重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帐帘猛地被掀开，一个满身是血的斥候踉跄冲入，扑倒在地：
“陛下！上游筑坝的弟兄...全军覆没了！
顺军发现了我们的计划，设下埋伏...”
帐内顿时一片死寂。
水攻之计被识破，意味着最后一条捷径也被堵死了。
李建泰面如死灰，喃喃道：“完了...全完了...”
朱由检沉默片刻，忽然仰天大笑：“好！好！好！”
他连道三声好，笑声震得帐顶灰尘簌簌落下。
众将面面相觑，不知皇帝为何发笑。
“既然要战，那便战个痛快！”
朱由检收住笑声，目光灼灼，“刘宗敏以为识破水攻就能胜券在握？
朕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王者之师！”
他大步走出营帐，登上了望台。对岸，顺军正在安营扎寨，工匠营已经开始砍伐树木，准备搭建浮桥。
“将士们！”朱由检的声音传遍全军，“你们都看到了，顺军要渡河了！你们怕不怕？”
短暂的沉默后，李二第一个吼道：“不怕！”
“为什么不怕？”朱由检追问。
“因为...”李二的声音带着哭腔，“因为身后就是爹娘！我哥被税吏打死的时候，没人帮我们。
现在，我要帮别人守住他们的爹娘！”
这番话让许多将士热泪盈眶。赵铁柱想起王家集那个被杀害的少女，猛地举起长枪：
“誓死守护百姓！”
“誓死守护百姓！”吼声如雷，军心大振。
朱由检满意地点头，对周遇吉道：“传令：火炮营前移，在河岸布置炮阵。李二！”
“末将在！”
“带你的人去下游芦苇荡设伏，多备火油箭矢。”
“得令！”
孙元化匆匆赶来：“陛下，新式燧发枪已经全部配发完毕，每名火铳手备弹五十发。”
“好！”朱由检目光炯炯，“这一战，就要让顺军尝尝新式火器的厉害！”
对岸顺军大营中，刘宗敏正在听取探马回报。
“大将军，明军正在调整部署，火炮前移，似乎要死守河岸。”
刘宗敏冷笑：“垂死挣扎。传令：加快搭建浮桥，明日拂晓，全军渡河！”
他走出大帐，望向对岸的明军营寨。
夜色渐深，但对岸灯火通明，隐约可见明军忙碌布防的身影。
“朱由检，”他喃喃自语，“明日此时，你的头颅就会悬挂在我的旗杆之上。”
而在明军大营，朱由检正在最后巡视防务。
他走过一个个营帐，与士兵们亲切交谈，检查火炮阵地，查看箭矢储备。
王承恩跟在他身后，忧心忡忡：“皇爷，您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
朱由检摆手：“大战在即，朕如何能安眠？”
他走到后营，那个曾经被他抱过的婴儿正在母亲怀中熟睡。
婴儿的母亲看见皇帝，急忙要起身行礼。
“不必多礼。”朱由检轻声道，伸手轻轻摸了摸婴儿的脸颊，
“好生照顾孩子，明日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出营。”
妇人泪水盈眶：“陛下放心，民妇懂得。”
当朱由检返回中军大帐时，已是子夜时分。周遇吉、赵铁柱等将领仍在帐中待命。
“都去休息吧。”朱由检道，“养精蓄锐，明日必是一场恶战。”
众将领命退出后，朱由检独自站在沙盘前，目光深邃。
这一战，不仅关乎生死，更关乎民心向背。胜，则天下归心；败，则万劫不复。
他轻轻抚过沙盘上永济河的模型，眼神渐渐坚定。
“这一战，必须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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