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传庭活，大明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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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承恩，”他转身道，“传旨，让骆养性加强京城的戒备，防止有人趁机作乱；让周遇吉抓紧时间训练，做好南巡的准备；让内阁明日呈上南巡章程，朕要亲自过目。”
“是，皇爷！”王承恩躬身领命。
朱由检重新走到案前，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南巡”二字。字迹苍劲有力，带着一丝决绝。
太和殿的那场辩论，虽然强行定下了南巡的国策，但反对的声浪并未完全平息，今天还有言官在宫门外跪谏，哭喊着“陛下不可弃宗庙”。
他没有见，只是让人送了些棉衣和食物出去，他知道，多说无益，唯有做出实绩，才能堵住那些人的嘴。
可实绩谈何容易？
南巡的章程还在拟定，江南的藩王态度不明，李自成的大军随时可能兵临城下，多尔衮的辫子兵也在山海关外虎视眈眈。
每一件事，都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而最让他揪心的，还是孙传庭的下落。
李若琏派去的锦衣卫探子传回的消息，像一根细刺，扎在他的心头，既让他抱有一丝希望，又让他备受煎熬。
他常常在夜里梦见孙传庭，有时是他浑身是血地跪在潼关城头，问他要粮要兵；
有时是他笑着向他禀报，说击退了李自成的大军。
每次从梦中惊醒，他的枕巾都是湿的。
“皇爷，”
王承恩的声音带着罕见的颤音，撩帘进来时，棉靴上的雪沫子蹭在门槛上，留下一串湿痕，“李若琏亲自来了，说有陕西的紧急军情，八百里加急！”
朱由检猛地转身，他几乎是踉跄着迎上去，连龙袍的衣角被炭盆燎到都没察觉：
“人呢？快让他进来！”
话音刚落，一身飞鱼服的李若琏就闯了进来，他的脸上带着风霜，胡茬子长得老长，左眼下方还有一道新鲜的伤疤，显然是刚从险地回来。
他连礼都来不及行，“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高高举起一个密封的木盒：
“陛下，孙督师的消息！千真万确！”
朱由检的心脏狂跳起来，他几步走到李若琏面前，一把夺过木盒，他的手指抖得厉害，连上面的铜锁都解不开。
王承恩赶紧上前帮忙，他太清楚，这盒密报，承载着皇帝多少的希冀与煎熬。
木盒打开，里面是几页皱巴巴的信纸，字迹潦草急促，带着长途奔袭的疲惫，还沾着些许暗红色的血迹。
朱由检的目光死死盯在纸上，逐字逐句地读着，呼吸越来越急促，读到一半时，他忽然往后退了一步，撞在身后的龙纹立柱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没死……他没死……”
朱由检喃喃着，声音沙哑，他抬手抹了把脸，却摸到一手的泪水。
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在臣
可他顾不上了，巨大的喜悦像潮水般将他淹没，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李若琏趴在地上，哽咽着说：“陛下，探子亲眼所见，孙督师不仅活着，还在秦岭一带拉起了一支队伍，屡次袭击李自成的人马，打得顺军落花流水！”
王承恩赶紧扶住朱由检，递上一杯热茶：“皇爷，保重龙体！这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朱由检接过茶杯，却没喝，只是紧紧攥在手里，茶水洒出来，烫得他手指发红也浑然不觉。
他重新拿起密报，又读了一遍，这一次，他的目光变得清晰而坚定。
他有破釜沉舟的决心。天不亡大明！
前世流传甚广的一句话，终于在他的努力下有了改变，传庭死而大明亡，现在是传庭活而大明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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