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奇袭粮道 京营暗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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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十六年十月廿一，潼关东南，崤山古道。
秋日的山林已是一片枯黄，只有零星的松柏还顽强地保持着墨绿。
一支庞大的运粮队伍正沿着蜿蜒的官道艰难前行，数百辆大车满载粮袋，压得车轴吱呀作响。
护卫的千余名顺军士卒散在队伍前后，神情松懈。这里距离潼关主战场已有百里，在他们看来，已是绝对安全的后方。
带队的是个姓王的顺军哨总，他骑在一匹瘦马上，嘴里叼着根草茎，眯眼打量着两侧寂静的山林。
“妈的，这鬼差事，前线弟兄在打仗，咱们倒好，跑来运粮……”
他低声嘟囔着，浑然不觉死亡已然临近。
山林深处，高杰趴在一处岩石后，锐利的目光透过枯枝的缝隙，死死盯着山下如同长蛇般的队伍。他脸上的刀疤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
“总兵，看清楚了，护卫约一千二百人，前后各三百，中间分散六百，没什么像样的阵型。”副将压低声音禀报。
高杰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一群土鸡瓦狗。传令，第一哨截头，第二哨断尾，亲兵队随我直插中段！记住，目标粮车，烧光！动作要快，半炷香内解决战斗，然后立刻向西南方向撤退！”
“得令！”
命令被悄无声息地传递下去。五千骑兵如同蛰伏的猎豹，缓缓亮出了利爪。
王哨总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
就在他抬头的一刹那，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右侧山林中有寒光一闪。
“不对……”他心头猛地一紧，刚想开口示警，
“杀！！！”
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如同平地惊雷，陡然从两侧山林中炸响！
无数骑兵如同神兵天降，卷起漫天枯叶尘土，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运粮队拦腰冲来！
“敌袭！结阵！快结阵！”王哨总魂飞魄散，声嘶力竭地吼道。
晚了！
高速冲锋的骑兵如同热刀切牛油，瞬间将本就松散的运粮队冲得七零八落！
高杰一马当先，手中长刀化作一道匹练，刀光闪过，一名试图组织抵抗的顺军小头目连人带枪被劈成两半！
屠杀！一面倒的屠杀！
仓促应战的顺军步卒，在精锐骑兵的冲击下毫无还手之力。
战马嘶鸣，刀光闪烁，鲜血如同廉价的颜料般泼洒开来，染红了枯黄的土地。
惨叫声、兵刃碰撞声、火焰燃起的噼啪声混杂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死亡的乐章。
“烧！给老子烧光！”
高杰浑身浴血，状若疯魔，亲自将一支火把扔向最近的粮车。
干燥的粮袋遇火即燃，熊熊烈焰迅速蔓延开来。
半炷香后，战斗基本结束。
千余顺军护卫非死即逃，数百辆粮车尽数陷入火海，浓烟滚滚，直冲云霄。
高杰勒住战马，看着眼前的火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清点伤亡，带上咱们的弟兄，撤！”
五千骑兵来去如风，很快便消失在崤山深处，只留下满地狼藉的尸体和冲天而起的黑烟，以及顺军后勤线上第一个巨大的伤口。
几乎在同一时间，北京，京营驻地。
与潼关前线的惨烈和崤山古道的血腥相比，这里的气氛显得诡异而沉闷。
新任京营提督卢象同手持尚方宝剑，面色冷峻地站在点将台上。
台下，是刚刚经过初步筛选留下的近两万名京营官兵。
比起月前，他们至少换上了干净的号褂，吃了几顿饱饭，脸色不再那么蜡黄，但眼神中的麻木与游离，却非一朝一夕能够改变。
更外围，则是数千名被淘汰下来的老弱残兵，
他们或惶恐，或怨毒地看着点将台上的卢象同，以及他身后那队杀气腾腾、来自勇卫营的督练官。
“自即日起，京营重整营制，汰弱留强！”
卢象同的声音通过亲兵的传颂，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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