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非神非魔（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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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海的暗流卷着两龙下沉，银丝与雾灰的光影在水中绞成一团，就像纠缠不清的宿命。
翼?幻影的赤红光影越来越弱，琥珀色瞳孔却在黑暗中骤然亮起
——他看见了，就在下方不远处，
一片嶙峋的白光在深海里铺展开来，那是比记忆中庞大百倍的龙骨，每一寸骨骼上都刻着淡金色的符文，正是父亲翼?苍玄的骸骨。
而更深处的深海里，隐约有墨色的轮廓起伏，那该是泷?飒衍的父王，泷?狱煞沉睡的龙身。
“看……”翼?幻影艰难着声音在水中化作一串气泡，“那不是……征服的战场。”
泷?飒衍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雾灰色瞳孔猛地收缩。
两具巨大的骸骨并非对峙姿态，而是首尾相衔，像两道交错的屏障，将更深处的混沌黑流死死挡在身后。
翼?苍玄的前爪搭在泷?狱煞的脊背，泷?狱煞的尾尖则缠在翼?苍玄的后肢，骨骼相接的地方，竟凝着一层淡淡的金光，那是两种力量共生的证明。
“这不可能……”
泷?飒衍的雾气在水中剧烈晃动：
“他们明明是死敌！”
“死敌？”
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在深海中响起，不是来自两龙，而是从翼?苍玄的骸骨中传出：
“傻孩子，你父王的爪痕，是为了替我挡住身后的魔戾啊。”
翼?幻影浑身一震：“父王？”
“还有我。”
泷?狱煞的骸骨处也传来低沉的回响，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当年若不是苍玄用‘苍隐之心’护住我的神魂，我早已被混沌吞噬，哪还有力气留下这具骸骨镇住裂隙？”
泷?飒衍如遭雷击，雾气瞬间散去大半：
“你们……你们是一起对抗魔族？”
“不然你以为，‘元初’剑为何会失踪？”
翼?苍玄的声音带着叹息：
“那剑本是混沌所生，既能灭魔，也能召魔。我们兄弟俩耗尽毕生修为，才将它拆作‘龙之影’与‘苍隐之心’，又以神魂为锁，把最凶戾的那部分封印在两具骸骨之间。”
泷?狱煞的声音接过话头，带着一丝自嘲：
“可笑后来者篡改传说，说我们为夺剑反目。”
“其实啊，最后那一击，是我怕苍玄撑不住，故意用尽全力将他推离裂隙，自己却被魔戾拖入深海——他拼着最后一口气，把龙骨镇在海面，替我守住这道防线。”
翼?幻影望着父亲骸骨上那些深可见骨的凹痕，突然明白：
“那些不是爪痕，是父王接住你时，被魔戾侵蚀的伤口？”
“是。”
翼?苍玄的声音带着哽咽：
“他总说黑龙一族皮糙肉厚，让我护好三界就行。可你看，他的骸骨至今还泡在魔戾里，连神魂都不得安宁。”
泷?飒衍的龙身剧烈颤抖，他冲向父王的骸骨，却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
墨色的龙骸上，密密麻麻的爪痕清晰可见，那不是攻击的痕迹，而是死死握住混沌黑流时留下的挣扎印记。
“所以……你们不是双杀而亡？”
泷?飒衍的声音嘶哑：
“是为了……同生共死？”
“傻小子。”
泷?狱煞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却藏着无尽疲惫：
“我们是双生，本就该同生共死。当年若不是为了护着苍生，哪会落到这般境地？”
翼?幻影突然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那些被他当作寻常告诫的句子，此刻终于有了意义：
“父王说‘黑白同源’，原来不只是血脉，更是……守护的心意？”
“正是。”
翼?苍玄的骸骨上，金色符文骤然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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