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黄大仙庙（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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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世纪”动漫园区的“手办苏醒”事件，以一种近乎“科学幻术”的方式悄然解决，丁肇中这位748局特别顾问的首秀，算是在内部档案里留下了个“处理方式新颖有效”的评语。善缘堂也因此小赚了一笔“咨询费”，王胖子如愿以偿地升级了他的“探险装备”——一个号称能探测灵异能量波动的新型多功能手表，虽然大部分时间都被他用来测心率和玩贪吃蛇。
日子仿佛又回到了看事解梦的日常轨道。直到这天傍晚，善缘堂迎来了一位特殊的访客。
来者是一位年近古稀、穿着朴素灰色道袍、头戴混元巾的老道士。他面容清癯，眼神却温润祥和，手持拂尘，步履从容，一进门便对着堂单打了个稽首，动作标准而自然，带着一股沉淀已久的道韵。
“福生无量天尊。贫道清虚，来自香港啬色园黄大仙祠，冒昧打扰丁道友。”老道士开口，声音平和舒缓，带着明显的粤语口音。
香港？黄大仙祠？丁肇中心中一动。黄大仙信仰在粤港澳一带极负盛名，啬色园更是香火鼎盛的百年道观。这位清虚道长看起来道行不浅，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他连忙还礼：“清虚道长客气了，快请坐。晓波，看茶。”
清虚道长落座，接过赵晓波奉上的热茶，道了声谢，却没有过多寒暄，直接说明了来意，眉宇间带着一丝化不开的忧虑。
“丁道友，贫道此次北上，实乃迫不得已，是为我黄大仙祠百年基业，前来求助。”
“求助？”丁肇中诧异。黄大仙祠声名远播，信众无数，观中定然不乏高人，何事需要向他这个东北的出马弟子求助？
清虚道长叹了口气，缓缓道：“此事说来话长，且有些……难以启齿。关乎一桩百年前的‘香火债’。”
他讲述起来：约莫百年前，时局动荡，黄大仙祠也曾一度香火寥落，庙产艰难。当时一位负责采办公中用度的知客道士，为维持道观运转，曾私下向一位途经香港的东北皮货商人借了一笔巨款，并以庙中一件受百年香火、颇具灵性的“黄大仙玉如意”为抵押，约定三年后连本带利赎回。
然而不久后，战乱爆发，音信断绝。那位知客道士后来也于战乱中意外身故，这笔债务便成了无头公案，淹没在历史中。那件玉如意也就此流落北方。
“原本，此事过去久远，那玉如意虽具灵性，但也并非不可或缺之物。”清虚道长语气沉重起来，“可近半年来，祠中却连生怪事。先是供奉的黄大仙金身数次无故落泪（其实是渗出水珠），夜间常有悲戚叹息之声绕梁不绝。多位师兄弟打坐时心神不宁，甚至看到幻象——一位身穿旧时道袍的老者，手持账本，不断叩拜哭泣，口中念念有词，说的正是当年借款赎宝之事。”
“我等起初以为是有阴灵作祟，或是同道心魔，多次开坛作法，超度净宅，却毫无效果，那幻象反而愈发清晰。后来有精于卜算的师兄强行推演，遭反噬吐血，昏迷前只留下‘香火债，北方还’六个字。”
清虚道长看向丁肇中，目光恳切：“我等这才想起祖师笔记中记载的这段旧事。贫道多方打听，才知当年那位皮货商人姓费，乃是长春人士。又听闻丁道友不仅是此地出马仙翘楚，更是748局顾问，人脉广阔，神通非凡。故此冒昧前来，恳请丁道友相助，寻回那件玉如意，了解这段百年因果，平息祠中不安。我啬色园上下，必当重谢！”
丁肇中听完，心中了然。原来是一桩拖欠了百年的“香火债”引发了灵异反馈。神明虽慈悲，但牵扯到信诺和香火愿力，却也最为较真。尤其是黄大仙这类由凡人得道、深受香火供奉的仙真，对其法物和信众愿力的感知更为敏感。这笔债不还，恐怕黄大仙祠永无宁日。
“寻物倒非难事。”丁肇中沉吟道，“只是时隔百年，那位费姓商人的后代是否还在长春？玉如意是否还在他家？都未可知。需要些时间查访。”
清虚道长连忙道：“这个自然。贫道已在此地盘桓数日，略有一些线索。那费家后人似乎仍居于此，据说家道中落后，从事些……不太光彩的营生，具体还需丁道友施为查证。无论成与不成，啬色园都铭记道友恩情。”
送走清虚道长后，丁肇中立刻行动起来。他先是通过748局的内部数据库查询费姓人家的信息（顾问权限此时派上了用场），很快锁定了一个目标——费老三，家住老城区，年轻时是混混，如今靠开一家不起眼的古玩店（兼营地下当铺）为生，风评不佳。
丁肇中和王胖子当即前往费老三的古玩店。
店铺狭小昏暗，堆满了各种真假难辨的老物件，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铜锈味。费老三是个干瘦精明的中年男人，眼神闪烁，看到丁肇中二人进来，立刻堆起职业化的笑容。
丁肇中也不绕弯子，直接说明了来意，提及百年前那件玉如意。
费老三脸色微微一变，眼神更加警惕，打着哈哈：“哎呦，道长您说笑啦！百年前的老黄历，我哪知道啊？我家就是普通老百姓，哪有什么祖传的宝贝如意……”
王胖子眼睛一瞪，撸起袖子就想吓唬他。
丁肇中拦住胖子，目光平静地看着费老三，手指看似无意地在柜台上一枚生锈的铜钱上敲了敲。那铜钱轻微地震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嗡鸣。
费老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显然也是半只脚踏在玄学边上的人，知道遇到了真行家。他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道：“两位……爷，不瞒您说，东西……好像是有那么个老东西，但我爹临死前说过，那玩意儿邪性，不能卖，也不能扔，就供在家里头……前些年还好，最近半年，家里老是出事，老婆生病，儿子倒霉……我正琢磨着是不是这东西闹的……”
“带我们去看看。”丁肇中道。
费老三只好悻悻地关上店门，带着二人来到后面巷子的老宅里。
在老宅昏暗的阁楼上，果然设着一个简陋的神龛。神龛里供着的，并非神佛，而是一件用红布半盖着的玉如意。那如意长约一尺，玉质温润，雕工古朴，但上面却缠绕着一股极其矛盾的气息——既有百年香火熏陶的祥和温润，又有一股难以化解的、如同锈蚀般的债务怨念和尘封的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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