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又见姥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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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这些日子实在没啥灵感，除了偶尔感叹人生，重新看了遍周星驰的经典电影大话西游，插曲歌词：苦海翻起爱恨
在世间难逃避命运
相亲竟不可接近
或我应该相信是缘份
呵呵，在世间难逃避命运！想起自己半生的遭遇，何其相似。最近一段时间就是浑浑噩噩。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到了不惑的年纪，却真的迷惑了！可能是想到了自己的下半生吧。
转头看我这堂口，冷清得能听见耗子磕牙的声儿。供桌上那盏长明灯，火苗弱得跟得了痨病似的，噗噗闪两下，恨不得下一秒就咽气。香炉里的香烧得半死不活，三长两短，烟灰弯弯曲曲塌下来，埋了半截牌位。愁人，真愁人。愣是混得连自家老仙儿都快要不认我了。就在我对着堂口琢磨今晚是不是啃凉馒头的时候，后脑勺猛地一疼。
“咚”一声，脆响。
我“哎哟”一嗓子，捂着脑袋回头，眼前烟雾缭绕，那熟悉的、呛鼻又带着点奇异的暖意的老旱烟味儿，钻天灵盖似的冲进来。
烟雾散开点，我姥姥站那儿，还是那身藏蓝色的斜襟褂子，头发梳得溜光水滑，一根银簪子别着，就是身子有点透亮，能瞅见她身后我家那掉皮的墙围子。她手里那杆宝贝铜烟袋锅子还冒着青烟，刚敲完我脑门的那头儿，还带着点虚影儿的红光。看到姥姥来了，我有点激动，眼里都是泪水，从小我就眼窝子浅，差点哭出声。
“怂娃！”姥姥开口，声调又亮又脆，跟生前一样，一点不惯着我，“瞅你这点儿出息！阳间三间瓦房混没了两间半，香火凉得拔牙！就你这德行，下了阴间那也是喝西北风都赶不上热乎的！”
我鼻子一酸，差点没掉下金豆子：“姥姥……您咋来了？”
“俺不来，谁管你这小瘪犊子！”姥姥白眼一翻，烟袋锅子作势又要敲，“走！跟姥姥下去溜达溜达，开开眼！让你瞅瞅底下是啥光景，别一天天窝囊废似的！”
她那只枯瘦但异常有劲儿的手，冰凉里透着一丝奇异的暖，一把攥住我手腕子。我眼前猛地一黑，耳朵边嗡鸣声像是几千只蝉同时炸了窝，身子轻得像是被狂风卷起来的鸡毛，嗖嗖地往下掉，可又感觉不到到底是往上还是往下。
等那阵晕乎劲儿过去，能看清东西时，我傻眼了。
眼前一座巨门，高得望不到顶，黑沉沉的，像是铁水浇铸又埋地下万年挖出来的，门板上钉满巨大的铜钉，阴森森冒着寒气。门楣上挂一巨大匾额，刻着三个狰狞扭曲、血淋淋的大字——“鬼门关”。
是鬼门关没跑儿。
可这鬼门关前头……
姥姥扯着我，跟逛自家菜园子似的，熟门熟路地从一队缺胳膊少腿、哭哭啼啼的新鬼旁边挤过去。我抻脖子往前一看，好家伙，眼前哪是想象中阴风惨惨、鬼影稀疏的黄泉路，这分明是看冰灯的人流！
宽得能并排跑十辆马路的黄泉道，堵得是水泄不通！各式各样的鬼魂，古代的、现代的、穿寿衣的、穿病号服的、甚至还有个穿着恐龙玩偶服的，挤挤插插，摩肩接踵，寸步难行。哭丧声、抱怨声、叫骂声嗡嗡嗡搅和在一起，吵得我脑仁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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