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过阴（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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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如潮水般淹没整个病房，刺骨的阴风打着旋儿从破碎的窗户灌进来。丁肇中感到自己的血液都要凝固了——那个声音提到大太太时，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一位穿着华贵旗袍的女人，在戏台上七窍流血而亡的场景。
张道长！丁肇中在风中大喊，到底怎么回事？
张玄陵老道手持桃木剑，剑尖燃起一簇青色火焰，勉强照亮了周围。他的道袍被阴风吹得猎猎作响：八十年前，督军府的大太太不是被周翠兰毒死的！真正的凶手是——
闭嘴！林小婉的身体突然悬浮到半空，头发如蛇般狂舞，声音变成了男女混响的诡异腔调，你们这些骗子，全都该死！
一道黑气从她口中喷出，直袭张玄陵。老道挥剑格挡，却被震退数步，嘴角渗出血丝。
胡飞雪勉强站起身，挡在丁肇中前面：小丁子，这怨气不对劲...不是一个人的！
黄小跑蜷缩在角落，皮毛炸开：是合魂！两个怨灵合在一起了！
丁肇中突然明白了什么，转向张玄陵大喊：大太太的怨灵也在这里？和周翠兰的合体了？
张玄陵艰难地点头：正是！当年大太太早就知道督军要纳妾，先下手为强，在周翠兰准备的毒酒里又加了一味药，让自己死在戏台上，嫁祸给周翠兰！
胡说！悬浮在半空的怨灵发出刺耳尖叫，明明是那个贱人下毒害我！
张玄陵抹去嘴角的血，老道查过当年案卷。大太太精通药理，故意选在众目睽睽之下毒发身亡。周翠兰被抓后，督军为保名声，让养子——就是你前世，周少爷——暗中处决了她。
丁肇中如遭雷击，脑海中零碎的前世记忆突然串联起来：他端给周翠兰的那杯酒，女子喝下后痛苦的眼神，她临死前那句你也会遭报应的...
所以...我前世也是被利用的？他喃喃道。
没错！张玄陵躲过又一道黑气，周翠兰死后，大太太的怨灵找到她，编造谎言让她以为是周少爷背叛了她。八十年来，两个怨灵互相滋养，就等着找你们报仇！
怨灵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大笑：现在知道太晚了！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林小婉的身体突然扭曲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双手指甲暴长如刀，朝丁肇中扑来！胡飞雪咬牙迎上，却被一掌击穿肩膀，惨叫一声摔在地上。
胡姐！黄小跑红着眼扑上去，却被一道黑气缠住脖子提在半空。
丁肇中看着两个重伤的仙家，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从心底升起。他咬破舌尖，一口真阳涎喷在掌心，迅速画出一道血符：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没用的，周少爷。怨灵冷笑着一挥手，血符还未成型就被打散，你以为同样的把戏能奏效两次吗？
丁肇中被无形的力量掐住脖子提起来，眼前阵阵发黑。恍惚间，他看到林小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明——那是真正的林小婉在挣扎！
林...小婉...他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反抗...她...
林小婉的面容突然扭曲起来，时而恢复成本人的样子，时而又变成周翠兰和大太太的混合体。悬浮在半空的身体也开始不稳，左右摇晃。
小贱人！老实待着！怨灵怒吼。
张玄陵抓住这个机会，从怀中掏出一串古旧铜钱抛向空中：天圆地方，律令九章，吾今下镇，诸殃消亡！
铜钱组成一个旋转的阵法，暂时困住了怨灵。老道冲丁肇中大喊：小友！用你的血画解冤结咒！只有你能化解这段恩怨！
丁肇中摔在地上，大口喘气：我...我不会啊！
血符认亲，心诚则灵！想着化解，而非镇压！
胡飞雪艰难地爬到丁肇中身边，递给他一把小巧的骨刀：用...用这个...我的尾骨所化...能通阴阳...
黄小跑也从黑气中挣脱，虽然伤痕累累但仍坚持结印维持铜钱阵：丁哥...快...
丁肇中接过骨刀，毫不犹豫地在左手掌心划开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涌出的瞬间，他闭上眼睛，不再想着对抗怨灵，而是回忆起那些前世记忆碎片中的愧疚与痛苦。
周翠兰...对不起...他轻声说，任由鲜血滴落在地上，大太太...对不起...
奇怪的是，那些血珠没有像之前一样形成攻击性的符咒，而是自发组成了一个复杂的圆阵，散发出柔和的金光。
怨灵发出痛苦的嘶吼：不...不要假慈悲！
但金光所到之处，黑气如雪遇朝阳般消融。林小婉的身体缓缓落回床上，两个模糊的影子从她体内被逼出——一个是年轻艳丽的周翠兰，另一个则是雍容华贵却面目狰狞的大太太。
周...少爷？周翠兰的怨灵茫然地看着丁肇中，眼中的仇恨逐渐被困惑取代。
大太太的怨灵却更加狂暴：废物！就这么放过他了？她伸手想抓周翠兰，却被金光灼伤，发出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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