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青雷自东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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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样的顶峰？
张小年伸出右手，食指举到阳光下搓了一下。指尖上冒出的电弧，从去年的淡绿色，慢慢变成了现在的淡金色，比一年前深了很多。
等我把这道电弧从淡金变成真正的金黄色，我就到了师父收我时的水准了。
2026年春天，衡山脚下。顾山、英子、张宗玄三人从道宫离开后，马不停蹄南下。
段静斋的方子我们要当面取。英子说，悲空法师托付的东西不能寄。
段静斋还是在那片竹林后面，还是那间瓦房。房前晒的药材换了一批，从当归换成了党参。
英子把段静斋给的布包重新拿出来，包里一共十八个小陶罐。段老，我们还需要一样东西。
您有没有，能在雷雨天保护心脉的药？
段静斋抬起头。眼神突然变得锋利了。你们去了道宫？
去了。
张震玉留了东西给你？
英子摊开右手掌心。那道金色裂纹还在。比三天前淡了一些，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到。
段静斋盯着那道裂纹看了很久。张天师把雷留给了你，不是普通的手心接触。是他在泥像里分出一道雷魄，打进了你的手心。这道雷魄不会伤人，但是它会在适当的时候引导你。
什么适当的时候？
当雷部来接他的时候，你会感应到。手心会发烫，裂纹会发亮。到那时候，你想去哪就去哪，跟着裂纹指的方向走。段静斋从竹篓里拿出一个小瓷瓶。瓷瓶很旧，瓶底的釉已经磨掉了。这里面的药丸，叫雷心丹。不是防雷劈的，防雷劈没人防得住。雷心丹的作用是，让你在雷劈下来的一瞬间，不被震散魂魄。魂魄不散，哪怕身体重伤，也有机会活。
您怎么会有这个药方？
段静斋没回答。他回到屋里，从枕头款：「太平道第二十二代天师，张德厚」。
那信是1979年写的，张德厚去世前几个月。那一年秋，张德厚已经病得下不了床，他让村里的教书先生代笔，自己口述，写了这封信。信寄到了衡山脚下。段静斋收到信的时候，还没到五十岁，他坐在晒药的竹席上，读了三遍，然后把信压在了枕头底下。
信上只有几行字：段兄。在下有一子，名震玉。此子天生雷体，常人不可及。然雷体终将入雷。入雷之时，需门外有接引之人。非接其肉身，接其雷所带之人。我恐不及。兄可待之。
那一年段静斋去了一趟太白山，张震玉封印巴蛇，但段静斋没赶上，差了一天。他又等，1985年，点石成金，他又没赶上。第三等，四象，他已老了，人到八十，他知道自己赶不到了。
他写了雷心丹的方子，不为他自己，给将来的某一天，愿意来衡山取药的人。张德厚托付他接引，他接不了雷，但他可以接那些被雷带来，却没有被雷消灭的人。这三个人，顾山、英子、张宗玄，终于站在了他的竹筛前面。
段静斋从枕头，纸面发黄，放在煤气灯的侧光下，几乎透明。
他看着英子掌心那道金色裂纹，张天师把雷魄给了你，我是接不住雷的人。但我能接你。他的声音哑了。
英子把小瓷瓶握在手里，您现在接到了。
三人下山的时候天色变了，西边的云层开始滚雷。张宗玄的天星盘又动了，指向西北108方向。
108，三十六天罡乘三。张宗玄说，雷道在测距。
测什么？
测道宫到河北的距离。从道宫算，108方向，精准指向张角的故乡。
英子感觉到掌心那道金色裂纹烫了一下，她说：他让我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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