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暂歇的清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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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的事，你怎么看？”他问得直接。
“可能是试探，也可能是‘夜鸮’在确认傅时衍是否真的将数据交给了我们。”苏挽秋分析，“如果是后者，说明他们已经知道傅时衍叛变了。”
林辰点头：“我和Z也是这个判断。但让我在意的是信号出现的时间——刚好是我们讨论解锁数据包的时候。太巧合了。”
“你觉得实验室内部有监听？”
“或者有更高级的监控方式。”林辰压低声音，“梅医生的团队都是委员会精挑细选的，但‘夜鸮’渗透力极强。而且别忘了，傅时衍曾经也是委员会的明星科学家。”
这话提醒了苏挽秋。的确，傅时衍的堕落说明即使是高层也可能被渗透。如果“夜鸮”在委员会内部有眼线，他们现在的每一步行动都可能被监视。
下午，苏挽秋在梅医生的陪同下进行体能训练。基因重置后的身体需要适应新的力量和敏捷度，过度保护反而会阻碍这种适应。
训练室内，苏挽秋按照梅医生的指导进行反应速度测试。当光点随机出现在四面墙壁上时，她需要在0.3秒内触碰对应位置。起初她只能达到60%的准确率，但半小时后，这个数字提升到了92%。
“你的学习能力惊人。”梅医生记录着数据，“不仅是肌肉记忆，神经反应速度也在持续优化。这已经超出了普通基因优化的范畴。”
训练间隙，苏挽秋问了一个困扰她许久的问题：“梅医生，你和我母亲熟吗？”
梅医生手中的笔停顿了一下：“我们曾是同学，后来在不同领域工作。她专注于基因工程，我偏向临床医学。但我们对医学伦理的看法很相似。”她的声音变得柔和，“苏黎是个纯粹的人，她相信科学应该服务于生命，而不是主宰生命。”
“那您为什么愿意冒着风险帮助我？”苏挽秋直视她的眼睛，“不只是因为委员会的指令，对吗？”
梅医生沉默了片刻，摘下眼镜轻轻擦拭：“我女儿三年前死于一场突如其来的疫情。后来有证据显示，那可能不是自然发生的疫情。”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眼镜的手微微颤抖，“委员会调查后没有定论，但我知道，有些界限被某些人打破了。帮助你不只是履行职责，也是对那些越界者的反抗。”
这个坦白让苏挽秋感到沉重。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自己的伤痕，而“夜鸮”制造的悲剧远比表面看到的更多。
傍晚，顾景辰找到在天台透气的苏挽秋。夕阳将天空染成金红色，远处的城市渐渐亮起灯火。
“委员会批准了第一阶段的行动。”他将一份加密平板递给她，“三天后，我们将同时突袭‘夜鸮’在国内的三个据点。你不需要参与行动，但我们需要你在这里提供远程支持——如果据点中有需要基因识别解锁的设备或样本，可能需要你的协助。”
苏挽秋接过平板，浏览着行动计划：“你们会亲自去吗？”
“我和林辰分别带队，Z负责技术支援，梅医生留守实验室。”顾景辰看着她，“你会安全地待在这里，我保证。”
但苏挽秋摇头：“如果据点中有与我母亲或我相关的东西，我应该在场。我的感知能力可能会发现你们忽略的线索。”
“太危险了。”
“躲在后方同样危险。”苏挽秋转身面对他，“‘夜鸮’已经知道我在这里。如果你们主力出击，这里反而可能成为目标。我随队行动，既能保护自己，也能提供帮助。”
顾景辰想反驳，但知道她说得有道理。最终他叹了口气：“至少答应我，任何时候都在我的视线范围内。”
“我答应。”苏挽秋微笑，“但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平安回来。”她轻声说，“不只是你，所有人。”
夕阳的余晖中，两人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很长。远处传来实验室换气系统的轻微嗡鸣，近处有风吹过天台上野草的声音。在这短暂的宁静时刻，战争前的紧张氛围暂时退去，只剩下人与人之间最朴素的牵挂。
“我会的。”顾景辰郑重承诺，“为了你，也为了所有等待救赎的人。”
夜色渐浓时，实验室的灯光再次亮起。在主要工作区，团队开始为三天后的行动做准备。而在休息室的角落里，Z正在悄悄调试一套轻便的防护装备——比标准型号小一号，显然是特别准备的。
林辰路过时看了一眼：“给苏小姐的？”
“嗯。”Z简短回答，“她的体型用标准装备不合适。”
林辰仔细观察那套装备，发现不仅尺寸调整，还增加了一些特殊设计：肘部和膝部有增强防护，颈部有可伸缩的防割护颈，甚至手腕处预留了可能容纳那种银色纹路扩张的空间。
“考虑得很周到。”林辰评价。
Z没有抬头，但耳尖微微发红：“只是专业要求。”
不远处，梅医生在办公室内接听一个加密通讯。通话很短，挂断后她站在窗前良久，手中握着一个旧怀表，表盖内侧是一张小小的合影——年轻的她和苏黎，笑容灿烂，身后是医学院的教学楼。
怀表盖上后，梅医生深吸一口气，将情感压回心底，重新变回那个冷静专业的医疗负责人。但她的眼中多了一份决绝——三天后的行动，可能不仅是针对“夜鸮”的战斗，也是一些往事的清算。
夜深了，实验室依然灯火通明。苏挽秋在自己的房间内，看着手臂上微微发光的银色纹路。她尝试集中注意力，纹路随着她的意念明暗变化，仿佛有生命般呼应着她的情绪。
母亲留给她的不仅是抗体和使命，还有这份与生俱来的、与基因共鸣的能力。在即将到来的行动中，这能力可能是关键，也可能是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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