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杀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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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狐站在原地，死死盯着前方那个微笑的“叶麓川”。
“怎么不过来？”假叶麓川又问了一遍，声音依旧温和，却多了一丝说不出的急切。
红狐没有回答，而是缓缓后退了一步，做出了防御姿态。身后的六条尾巴蓬松炸开，尾巴尖那一撮白毛根根竖起，身上的三昧真火重新炽烈起来。火光映在她流光溢彩的红毛上，却也照出了背后那片因被吸走生机而干枯黯淡的皮毛，像是华美的绸缎上烧出的焦痕。
假叶麓川的笑容终于消失了。他的脸开始融化，像是被火烤过的蜡像，五官扭曲变形，向下流淌。他身旁的那只假赤荒也开始膨胀，身体表面鼓起一个个拳头大小的脓包，脓包破裂后流出黑色的液体，散发出刺鼻的恶臭。
红狐瞳孔微缩，嘴里骂了一声：“果然丑东西就是丑东西，装都装不像。”话音未落，她四足发力，身形一晃，已经退出三丈开外。她借着后退的机会，暗中催动遁空珠，感知周围空间的波动，寻找突破口。
身后传来一声尖锐的嘶鸣，像是什么东西撕裂了空气。她回头瞥了一眼，只见假叶麓川和假赤荒已经融成一团，朝她快速滚了过来。途中，周边那些镜子里也冒出十几个“叶麓川”和“赤荒”的融合体，它们越聚越多，人的肢体和蛤蟆腿在那球体外面胡乱晃动，滚动速度也越来越快。那怪球一边滚动，一边往外扔东西，符箓、冒着绿火的黑色冰锥、黑色火球、蒸汽爆弹，劈头盖脸地砸过来。
红狐拼命奔跑，在众多镜子中间左冲右突。她的身形灵活，不断利用周围的障碍物变换方向，但那怪球像是锁定了她一样，无论她怎么躲闪，都紧紧跟在身后。她一个急转弯钻进了一条岔道，本以为能借此甩掉那怪球，却听到身后传来镜子碎裂的脆响。那怪球直接撞穿了镜面，从她侧面冲了出来，带起的劲风刮得她侧腹的毛发都在颤抖。
“你大爷！”红狐忍不住骂了一句，不得不再次改变方向。她试着反击了几次，火球砸向那怪球，但打在球体表面只留下浅浅的焦痕，转眼间就被那些蠕动的人脸修复了。她也试着用虚空血脉的能力短暂隐匿身形，但那怪球似乎不需要眼睛来看她。在这座镜阵里，每一个镜面都是它的眼睛，红狐无处遁形。
窈窈被追得上气不接下气，身上的皮毛被飞溅的碎石划破了好几道口子，背上又有一处被那怪球喷出的黑焰灼伤，火辣辣地疼。原本流光溢彩的红毛此刻沾满了灰尘和血迹，尾巴尖那撮白毛也被熏得发黑。她心里暗暗叫苦，早知道就不该往这边跑，现在好了，被堵在这条死胡同里，进退两难。
那怪球堵住了巷口，缓缓朝她逼近。它表面的那些人脸和蛤蟆脸全都转向了她，嘴巴一张一合，发出无声的呐喊。几条黑色的手臂从球体表面伸出，在空中胡乱挥舞着，像是在品尝空气中的味道。它越滚越近，地面的石板被碾出道道裂纹，碎石在它的碾压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红狐背靠着墙壁，浑身毛发炸起，三昧真火将周围的空气烤得扭曲变形。她压低身体，四肢蓄力，龇着牙发出低沉的嘶吼。她已经无路可退，也无处可逃了。
怪球已经扑到眼前。冰锥和火球已经到了跟前，那些变异的手臂已经触碰到三昧真火的边缘，火焰与黑雾碰撞发出嗤嗤的声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整个世界突然安静了。那些嘈杂的声音，那些镜面反射的光芒，那些扭曲的影像，全都在一瞬间定格。红狐看到那怪球表面的所有脸同时露出了惊恐的表情，它们的嘴巴张得更大，像是在无声地尖叫。
然后，所有的镜子在同一时刻碎裂。清脆的碎裂声此起彼伏，像是有人在敲击成千上万块琉璃瓦。那些碎片在空中飞舞，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芒，美得令人窒息。
那怪球也裂开了，它表面的裂缝从顶部一直延伸到底部，像是被无形的刀刃切开。裂缝中迸射出刺目的白光，然后整个球体轰然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镜片，和周围的碎片一起坠落。那些碎片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然后渐渐失去了光泽，变成一堆普通的碎晶石。
红狐眼前出现了破旧的墙壁，斑驳的地面，还有巷口那棵老槐树。她还没来得及庆幸自己活下来，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叶麓川正站在老槐树下，望着树洞里的那面古镜，一只手已经伸了进去。
红狐的瞳孔骤然收缩，她体内的遁空珠在这一刻剧烈震颤，向她传递着一个清晰的信号：那面古镜里蕴含着极其庞大的空间之力，远非寻常法宝可比，这是她的，不能让别人拿到！
一股冰冷的杀意从她心底升起。她浑身的毛发再次炸开，三昧真火重新燃起，她压低身体，四肢蓄力，琥珀色眼中闪过厉色，她悄无声息地迈出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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