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消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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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合镜影甩了甩那六条鳞尾，歪着脑袋看了红狐一眼，那双燃烧着幽绿鬼火的眼睛里满是嘲弄。接着它瘦长的身体一晃，如同水墨滴入水中一般，从这个镜面里消失不见。
红狐猛地转身，死死盯住那面镜子。镜面已经恢复平静，只映照出她自己紧绷的面孔。“这怎么打！”她咬牙切齿。
话音刚落，她耳朵突然一抖，本能地向左侧一闪。一枚幽绿色的火球从她右后方的镜面中飞出，擦着她的肩膀掠过，砸在对面的墙上，炸开一团绿焰。那绿焰溅到地面上，滋滋作响，腐蚀出几个焦黑的小坑。她扭头看向右侧，只见到几条黑色尾巴在镜面边缘一闪而过，消失无踪。
“有完没完了！”窈窈怒火中烧。她扭头想招呼叶麓川换个打法，却发现身边空空如也！叶麓川不见了！
红狐一惊，紧接着一股怒火窜上心头：“好啊！老娘在这儿拼命，你个天杀的居然趁乱跑去偷老槐树里那面古镜了？”她扭头就想奔着老槐树方向扑去，这时她的耳朵又抖了一下，头皮一阵发麻。她来不及多想，本能地向前一扑。一道漆黑的爪刃从她刚才站立的位置横扫而过，差点斩断她的尾巴。爪刃带起的劲风刮得她后背的皮毛都在颤动，她能感觉到那股阴寒的气息擦着脊梁骨掠过。
她翻滚起身，回头看去，只见那个融合镜影正从她身后的一面镜子里缓缓收回爪子，歪着脑袋，用那双燃烧着幽绿鬼火的眼睛看着她，嘴角挂着那抹令人厌恶的嘲讽笑容。
“滚！”窈窈怒喝一声，反手一爪挥出，银白色的空间裂隙呼啸而出，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直斩向那面镜子。融合镜影也不恋战，身体向后一缩，再次没入镜中。空间裂隙斩在空镜子上，将镜面连同后面的墙壁一起切开一道深深的裂口，碎石簌簌落下。但那面镜子很快就恢复如初，仿佛从未受过损伤。她喘了口气，警惕地等了几个呼吸，确认融合镜影短时间内不会再冒出来后，才稍稍放松了一点，抬头环顾四周。
不知何时，她已经陷入了一片由镜面构成的迷宫。那些镜子层层叠叠，相互折射，将原本破败的小巷切割成无数个碎片化的空间。她试着往前走了一步，周围的镜像也跟着移动，无数个自己的身影从不同角度同时逼近，晃得她眼花缭乱。她停下脚步，那些镜像也随之静止，每一面镜子里都有一只六尾红狐，用同样警惕的眼神盯着她。
她转了整整一圈，目光扫过每一面镜子。那些镜子里映照的景象几乎一模一样：歪斜的墙壁、碎裂的石板路、枯死的藤蔓，还有她自己孤零零的身影。唯一的例外是那棵老槐树，它在镜中依然枝繁叶茂，散发着一种与周围死寂格格不入的生机。
她来来回回看了三遍，愣是没有在任何一面镜子里找到叶麓川的影子。她甚至刻意走到几面镜子的夹角处，试图从折射的角度中找到叶麓川可能存在的角落，但无论她怎么看，那些镜子里都只有她自己。
哪怕他真的跑去老槐树那里抢古镜，也不可能在所有镜子里同时消失。窈窈的心沉了下去，这些镜子在搞鬼，它们把叶麓川从她的视野里抹掉了。
“喂！叶麓川！”她试着喊了一声，声音在镜面之间来回弹射，产生了层层叠叠的回声，像是有无数个自己在同时呼喊，从四面八方涌回来，搅得她根本分辨不出哪个方向才是真实的。她又喊了两声，回应她的只有越来越混乱的回音，以及那些镜子里自己不断扭曲变形的倒影。那些倒影随着声波的震动而晃动，像是被困在镜中的囚徒，正在挣扎着想要逃出来。
就在这时，左侧的一面镜子里突然闪过一道黑影。窈窈猛地转头，但那面镜子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映照出她自己警惕的面孔。她死死盯着那面镜子，后退了几步，背靠在一面看起来比较完整的墙壁上。但她刚靠上去，就感觉背后的墙壁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那不是砖石的粗糙，而是镜面的光滑。
她猛地回头，发现她刚才靠上去的那面“墙壁”，不知何时也变成了一面镜子。镜子里，她的倒影正对着她微笑，但那笑容比她本人的表情慢了半拍，显得格外诡异。更可怕的是，那个倒影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不属于她的光芒，像是有什么东西正透过她的镜像在观察她。
红狐骂了一声，后退两步，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她抬起爪子，银白色的空间之力在爪尖凝聚，对准那面镜子狠狠挥下。一道裂隙撕开空气，斩在镜面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整面镜子应声碎裂，化作无数碎片哗啦啦散落一地。但两侧相邻的镜子表面泛起波纹，竟然又分裂出新的镜面，将刚才那面镜子留下的空缺填补得严严实实。不仅如此，新生的镜面比原来更多，排列得也更加密集，像是被她那一击刺激到了，变得更加疯狂地增殖。
窈窈看到这情形，收住了正要挥出的第二爪。这些镜子打碎一面就会长出两面，越打越多，直到把她彻底困死在这里。暴力破局这条路走不通，她必须换个法子。
她是玩幻术的行家，深知在这种环境下越是慌乱就越容易被困住。她闭上眼睛，不再依赖视觉和听觉，而是全力运转体内的虚空血脉，试图借助遁空珠的力量感知周围的空间波动。
遁空珠在她丹田中缓缓转动，散发出一圈圈银白色的微光。那些光芒透过她的身体向外扩散，与周围的镜面接触时，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面镜子都在扭曲空间，像是无数个小型的空间裂缝悬浮在她周围。而叶麓川身上那股混杂着水汽和火气的灵力波动却像是被这些镜子切割成了无数碎片，散落在各个方向，根本无法定位。她试着将自己的神识沿着遁空珠的指引向外延伸，但每探出一段距离，就会被镜面折射回来的杂乱信息冲散，像是走进了一个由回声组成的迷宫。
她睁开眼，骂了一句脏话。这下麻烦了！她不仅找不到叶麓川，连自己能不能走出去都成了问题，而那个该死的融合镜影还躲在某面镜子里，随时可能再次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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