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槐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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窈窈默不作声，显然也在琢磨遁空珠的古怪。“你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她喃喃道，眼神有些飘忽，“我之前从来没想过，它怎么会知道那么多……”话说到一半，她忽然顿住了。
叶麓川注意到她的耳朵微微动了动，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细微的声音。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失去了焦点，她仿佛在倾听什么，又像是在努力分辨某个声音的来源。她的表情显得有些恍惚，整个人像是沉浸在了某种无声的交流中。
突然，她的眼神陡然一变，往后退了一步，整只狐狸像是被什么东西惊醒了一样。原本的思索和犹疑在一瞬间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警惕和戒备。那双狐狸眼眯了起来，直勾勾地盯着他，像是在重新打量一个潜在的威胁。她的身体微微绷紧，尾巴也不再随意摆动，而是缓缓垂下，尾尖轻轻点着地面。
“你该不会是在打我这颗珠子的主意吧？”窈窈的语气警惕起来，带着一丝试探，也带着一丝防备。
叶麓川一怔，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静静地看着窈窈的眼睛。刚才还在认真讨论遁空珠的古怪，转眼间她就翻脸了，这转变来得太快，也太突兀。
他心里有了几分猜测，如果不是遁空珠在捣鬼，窈窈怎么会突然像变了个性格似的？那珠子八成是察觉到他们在怀疑它，便反过来影响了窈窈的判断，让她觉得他在觊觎这件宝物。如果真是这样，那这秘境里所谓的“恢复神魂的宝物”，怕不是遁空珠自己想要的东西？它在借窈窈的手，达到自己的目的。一个会蛊惑主人的灵物，心思绝不单纯。那秘境恐怕也远没有窈窈说的那么简单。
想到这里，叶麓川不再犹豫，干脆利落地吐出两个字：“不去。”
窈窈的表情僵了一瞬，那短暂的僵硬很快被她掩饰过去。她眨了眨眼，随即嘴角一勾，抛来一个妖媚的白眼，语气里带着三分嗔怪七分无所谓：“不去就不去呗，又不是求着你。”说完还伸了个懒腰，前爪往前一搭，脊背弓起，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副“我根本不在乎”的模样。
可她的身体却出卖了她，那个懒腰伸完之后，窈窈没有像往常一样找个舒服的姿势趴下，而是不着痕迹地侧了侧身，把叶麓川纳入了视线的余光范围，那种防备的姿态，骗不了人。
叶麓川懒得再跟她废话，闭上眼睛开始调息，不过他的神识已经暗暗铺开，保持着警戒。遁空珠和窈窈现在虽然不会对他造成实质性的威胁，但保不齐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一鸟一狐各怀心思，谁也没有再开口。
不知过了多久，叶麓川猛然睁开眼睛，不对！空气不对！
有一股气息从门外渗进来，腐朽、破败、死寂，像是一座尘封多年的古墓被掀开了棺盖。那不是活人的世界该有的味道。
他转头看向对面，正好对上窈窈同样警觉的目光。那双狐狸眼在黑暗中泛着幽光，显然也察觉到了异样。
他俩无声地对视了一瞬，同时起身。
叶麓川推开房门，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他踏出门槛，脚下的木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那不是客栈走廊该有的声响，更像踩在了一块腐朽多年的烂木头上。
眼前的景象让他猛地停住了脚步！
整个院子完全变了模样！原本整洁的青砖地面裂开了纵横交错的缝隙，裂缝中挤满了枯黄萎顿的野草，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生机。石阶上的青苔早已干枯发黑，踩上去碎裂成粉末。墙角那根木柱歪斜欲倒，上面爬满了黑色的霉斑，像是被火烧过又被雨水泡烂了许多年。院中的一口水井彻底干涸，井沿上挂着干枯的藤蔓，伸手一碰就碎成灰烬。
月光惨白地洒下来，照亮了这个毫无生气的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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