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绕道而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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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叶飞行法器在云层中穿梭，叶麓川盘膝坐在法器前端，一手按在腰间的灵兽袋上，指腹轻轻摩挲着袋口的束绳。灵兽袋里传来轻微的震动，显然是里面的东西又在不安分地翻动了。
他掀开灵兽袋的一角往里瞥了一眼，果然对上一双凸出的圆眼，这才低声嘟囔了一句：“又饿了？”
里面那只拳头大小的黑色蛤蟆正瞪着一双凸出的圆眼看着他，它的皮肤光滑得像涂了一层釉，映着云层缝隙漏下来的天光，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泽。它一动不动，只有腹部在微微起伏，但那双眼珠子死死盯着叶麓川，目光里满是原始的贪婪与饥饿。
叶麓川叹了口气，从储物环里掏出一具从黑瘴林猎来的野兽，扔进灵兽袋里。灵兽袋里立刻传来一阵沉闷而急促的咀嚼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被囫囵吞下。不到几个呼吸的工夫，声音就停了，灵兽袋里的震动也消失了。
叶麓川掀起袋口一角往里瞥了一眼，那只拳头大小的黑色蛤蟆看上去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它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双凸眼直勾勾地盯着他。“知足吧你。”叶麓川拍了拍皮囊，说话的同时，不动声色地摩挲了一下手中的黑色指环。
赤荒的身体微微一僵，那双凸眼中的贪婪之色稍稍褪去了一些，重新恢复了平静。
自从从黑瘴林出发时，赤荒还能撑个四五天。飞了七八天后，叶麓川发现它的饥饿周期缩短到了三天左右。这个变化不算剧烈，但这种持续缩短的趋势，让叶麓川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老猴子给赤荒下的禁制是有时限的，这一点他在离开极北桃源时就有所预感，只是没想到消退得比预期要快一些。
“照这个趋势下去，再过五六天，怕是两天就得喂一回。”叶麓川低声嘀咕了一句，低头看了一眼腰间鼓鼓囊囊的灵兽袋。灵兽袋里没有动静，但他知道，那只拳头大小的黑色蛤蟆一定正瞪着那双凸出的圆眼，安静地等待着下一次进食的机会。
叶麓川收回视线，目光投向远方。他的神识始终保持在外放状态，如同一张无形的网，覆盖着方圆数十里的范围。他的神识强度已达到金丹后期，在同阶修士中已经算是顶尖水平。他甚至怀疑，单论神识的精细程度，自己已经摸到了元婴期的门槛。也正是凭借这份强大的神识，他一路上多次提前规避了其他修士的探查。有几次，他甚至隔着十几里的距离就察觉到了前方有修士活动的迹象，果断绕道而行。他现在不想惹麻烦，时间紧迫，每浪费一天，赤荒失控的风险就大一分。
红狐窈窈趴在柳叶飞行法器后端，蓬松的大尾巴拢在身侧，一直在暗中观察着叶麓川。
这么多天下来，她已经注意到了不少细节。
这个灰猴的神识范围大得惊人。有好几次，她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他却突然改变了方向，绕了一个大圈子才继续前进。起初她还以为是他在防备什么，直到有一次她刻意放出神识探查，才发现他们原本前进的方向上，确实有几股修士的气息。而那些气息的距离，远在她能够感知的范围之外，这就很有意思了。
窈窈眯着眼睛，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叶麓川的背影。
这个灰猴的神识强度远超她的预期。她拿沈秋彦来对比——沈秋彦是金丹中期，神识探查范围绝对没有这个灰猴这么远，这么精准。而且这家伙改变航向时神态从容，没有丝毫犹豫，显然对自己的感知有着绝对的自信。金丹中期？还是后期？她有些拿不准。这在兽族中可不多见，更别说他身上那股让她耿耿于怀的气味了，她越想越觉得这个灰猴不简单。
不过她没有开口问，她现在有求于他，他也需要她的情报，双方各取所需。
等到了御兽宗，帮他找到想要的东西，自己也算还了这份救命之恩。至于他的秘密，跟她有什么关系？窈窈把下巴搁在前爪上，闭上了眼睛。
这天清晨，天边浮现出一道模糊的轮廓。随着距离拉近，晏都的全貌逐渐清晰，城墙高耸，玄青色的墙体泛着金属般冷硬的光泽。城头青袍修士三人一队，步伐整齐地巡逻着，小队交接精准如机械，不留任何死角。城内屋舍鳞次栉比，街道纵横交错，城外则是大片农田，阡陌交通，鸡犬相闻，一派繁华景象。
“晏都。”窈窈从法器尾部站起来，伸长脖子眺望，“坤方国的都城，规模还真不小。”
叶麓川望着那座城池，目光有些复杂。他来这里是好几十年前的事了，那时候他才筑基后期，刚从龙涎谷那场噩梦里逃出来，在追龙山躲了十年，水火灵力失衡得一塌糊涂。他听说坤方国晏都修士往来频繁，想来碰碰运气找张地图，结果地图没找到，倒是在内城撞上了一只元婴期的老猴子。
那老家伙利用他在内城制造了一场混乱，自己趁机偷了什么东西。事后整个晏都的元婴修士都炸了锅，神识像潮水一样碾过来，差点把他压成肉饼。要不是老猴子还算有点良心，顺手捎上了他，他早就交代在那里了。
后来老猴子把他带出坤方国，告诉他适合去东域洲边境的流云坊市混，还给了他一份东域洲简略地图和一本《百变幻形详解》。正是靠着那本功法，他的幻形术才有了质的飞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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